“成！”

    扬旭一拍大腿，“你俩从小就是咱们这辈人里拔尖的，我信你们。

    不走了！”

    

    陈修笑：“好好栽培坨坨和果宝，他们比我们灵光，将来肯定出息。”

    

    “可别夸，”

    扬旭摆手，“村里十几个娃娃，就数他最皮。”

    

    说笑间，三人又沿村道邀了十来个熟识的叔伯。

    一众人往村东去，那处紧邻洱海，不远便是谢之摇打理的露营草地。

    陈修阿公的旧船，当年就沉在那片水湾。

    

    刚到湖畔，十几个汉子便陆续蹬掉鞋子下水。

    恰是这时，露营地方向走来五个姑娘——正是许荭豆和她的姐妹们。

    

    湖畔忽地跃入数片水花，惊动了正在附近漫步的五位姑娘。

    她们相视一眼，聚拢到水边，目光好奇地投向湖心泛起的涟漪。

    

    “瞧，那不是阿修和扬冠军他们么？”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踮起脚尖，“在水里摸索什么呢？莫非湖底藏着好东西？”

    

    “咱们这样偷看，会不会被他们‘处置’呀？”

    短发姑娘压低声音，眼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怕什么，若真有宝贝，见者有份也未可知。”

    有人轻笑。

    

    姑娘们你推我搡地笑起来，七嘴八舌的猜测让午后的湖畔添了几分鲜活。

    

    水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陈修与众人已潜至深处，手持铁锹，正将沉积在船身的厚重淤泥层层掀开。

    这艘老船能在湖底沉睡多年而不朽，全赖这些淤泥隔绝了水流与空气。

    洱海养大的人素来熟知水性，一副护目镜便是全部装备，动作熟练得如履平地。

    

    铁锹起落间，湖水中漫开浑黄的雾。

    岸上的陈楠星忍不住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洱海底下真能藏着宝？”

    

    许荭豆笑着摇头：“大白天这般动静，哪像寻宝的架势。”

    

    倒是林娜沉吟片刻，轻声道：“怕是阿修家那艘旧渔船。

    去年听谢总提过，谢太公走后，船便沉进湖里了。”

    

    “船？”

    陈楠星睁圆眼睛，“泡了这些年的木头，捞上来还能用么？”

    

    “我也未亲眼见过。”

    林娜望向湖面，“只听说是两百多年的老船了。

    早年间渔民总在冬日将船沉入湖底，开春再请它出水。”

    

    正说着，水面哗啦一声冒出个人头，是桂明叔上来换气。

    林娜认得他，扬声道：“叔，你们这是在请船回家么？”

    

    桂明叔抹了把脸上的水，见岸边立着几个明艳的姑娘，黝黑的脸上浮起些腼腆：“是阿修的意思，让老伙计再见见天光。”

    话未说尽，又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时间在姑娘们交错的视线中流淌。

    旁人上浮换气了好几回，唯独陈修始终未露头。

    林娜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紧锁着那片渐浊的水域。

    

    湖底，扬冠军碰了碰陈修的肩，朝上方指了指。

    陈修却只摆摆手，气息绵长沉稳。

    他修习内功已至三重境，虽非钢筋铁骨，耐力却非常人可及。

    水流包裹周身，反倒有种回归本源般的自在。

    

    众人合力之下，船身淤泥渐除。

    失了重负的老船在浮力托举中缓缓上升，破开水面的那一刻，日光在湿漉漉的船板上溅开细碎的金。

    

    船终于被推至岸边。

    十几个汉子喘着粗气瘫坐在地，唯有陈修立在船侧，气息匀净如常，唇角噙着极淡的笑意。

    

    他抬眼时才发现岸边的姑娘们，微微一怔：“你们怎么在这儿？”

    

    “随处走走，碰巧遇上了。”

    林娜应道，目光落向那艘船。

    杉木船身浸透了岁月与水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暗沉，“这便是你家的船？比想象中还气派些。”

    

    陈修涉水走向岸边。

    水珠顺着他挺拔的脊线滚落，阳光下，平日掩在衣衫下的身形此刻一览无余。

    高而劲实的骨架，被湖水浸成深麦色的皮肤，五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