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第38章  卖完囤货去大理,我被美女缠上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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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绣坊里鲜活蒸腾的生气,与他那间日渐冷清、甚至透着几分暮气的木雕作坊,在他心底撞出沉闷的回响。

    那把固执了半生的锁,仿佛第一次被叩动了。

    

    “都说好酒不怕巷子深。

    可您的手艺再醇,香气也只在咱这小村里打转,外头的人闻不见、尝不到,终究是可惜了。”

    陈修又道,字字恳挚。

    

    “可如今家家都用机器刻木头,又快又整齐。

    我们这些靠一双手、一把刀过日子的人,还能往哪儿走呢?”

    谢和顺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多年积下的、硬邦邦的无奈。

    

    阳光斜斜地穿过木格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谢和顺攥着粗糙的掌心,低头不语。

    

    陈修没有移开目光,声音清晰而沉稳:“您方才问我,是不是出于怜悯?不。

    真正珍贵的技艺,从来不是躺在展柜里的标本——它必须活在人的指尖上,呼吸在世代相传的脉搏里。

    一旦断了传承,失去的岂止是手艺?是刀锋下的温度,木纹里的故事,是千百年来沉淀在每一道刻痕中的魂。”

    

    他稍稍向前倾身,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听者的心里:“机械可以复制形状,却复刻不了手心与材料对话时的专注,复刻不了时间在器物上留下的呼吸。

    这正是为什么,我和阿遥能说服收藏家珍视您的作品;也正是为什么,怀兰老师的作品能在非遗展上被人一眼认出,被人郑重地带回家。”

    

    屋里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在所有的生存方式里,手作是最贴近大地脉搏的一种。”

    陈修继续道,语调里有一种沉静的笃定,“时代跑得飞快,楼越盖越高,人心却常常空落落的。

    于是人们开始转身,开始在过往的智慧里寻找安顿——一件浸染着山林气息、蕴藏着匠人心血的作品,它抚慰的何止是眼睛?那是人与岁月、与自然的一场沉默对话。

    每一件都是独一的,都带着手艺人不曾熄灭的火种。”

    

    他最后说:“时光不会抛弃真正的珍宝。

    它们只会愈久愈亮。

    只要我们还在传递,火苗就不会灭。”

    

    话音落下,不止谢和顺怔然,连一旁的谢怀兰眼底也泛起光彩。

    她轻轻拍了下手,转向兄长:“听听,和顺!年轻人把咱们心里有却说不透的,全都说明白了。

    阿遥之前劝你,你总拧着,现在该好好想想了罢?”

    

    谢和顺缓缓抬起头,嘴角动了动,终于扯出一个有些局促、却不再沉重的笑。

    

    “大伯,我不急。

    您慢慢琢磨。”

    陈修见状起身,语气温和却坚定,“若是您愿意往前走一步,我和阿遥都会在旁边搭手。”

    走到门边,他又回头笑了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您那些木雕,我可是真心想收着。

    等将来大家都识得了它们的好,价值翻了上去,您可别心疼反悔。”

    

    他知道,几十年垒起的心墙,得留给时间慢慢融化。

    

    回去的小径上,马爷一路赞叹不已,说陈修对茶馆的设想与方才那番话里藏的脉络竟暗暗相通。

    话里话外,无非是盼着陈修能在他那份计划书上投下一份信任。

    

    “马爷,只要您的策划案扎实,能落地,我一定支持。”

    陈修答得干脆。

    他肯点头,并非出于情面,而是真切地看见了一片沃土——国运日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文化根脉中寻找归属;那些承载着修心养性的传统空间,恰能安放现代人渴求宁静的片刻。

    而马爷此次返乡,眉宇间褪去了以往的浮躁,倒是让这份创业的蓝图多了几分沉实的分量。

    

    “好!好!”

    马爷喜得几乎手舞足蹈,整个人焕发出久违的光彩,“我这几天就把细案理出来!等资金到位,团队立刻就能拉起来!”

    

    陈修点头微笑。

    桂婶常挂在嘴边的话或许没错:人来这世间一遭,各有各的功课。

    对马爷而言,创业大约就是他那道必须亲自跋涉的山路。

    

    “您先忙策划。

    我还得去马场一趟,帮阿遥琢磨村里宣传的事。

    您若得空,也来听听,出出主意。”

    

    马爷连声应着,连走去当义工的步伐都轻快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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