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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奶瞧见两人交握的手,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
“滇南小耳猪煨的汤,夏夏舅舅捎来的。
阿远,去切些葱花来。”
陈修将手中砂锅搁在木桌上。
揭了盖,白汽袅袅腾起——这锅倒是保温。
清亮的汤面上浮着酥烂的肉块,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这狗鼻子,打小就能嗅着好吃的。”
谢之遥笑着揶揄。
“我哪会挑……听说夏夏回了,正想去看看。
如今那小子沉稳多了,您往后不必愁手艺没人接。”
阿奶笑呵呵看两兄弟拌嘴,转向许红豆:“金花吃过没?”
“在宝瓶婶家用过了。”
许红豆声如蚊蚋。
“好,好。
往后他若欺负你,只管同阿奶讲。”
阿奶瞪向陈修,举起枯瘦的手晃了晃,“他爷奶走前交代过的,这混球若学坏,我还能揍得动!”
许红豆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嘀咕:他现在就够坏的,一肚子歪主意。
“咳,阿远怎么还没去学堂?”
陈修忙岔开话头。
谢之远正捏着葱花 ** ,被突然一问更懵了。
“死活不肯回昆明念书,我正琢磨在这儿给他找个学校。”
谢之遥望着弟弟,叹了口气。
“听我一句,还是回昆明好。
先前那点事早翻篇了,再说你这头发剃得……都快遮不住眼了。”
陈修见话题转开,顺势接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许红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熟练地往他腰侧一拧。
陈修身子一扭便躲开了。
阿奶瞧着这小动作,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心里踏实了几分:即便真到了那天,也能给陈修他大伯一个像样的交代了。
“我不回,回去准被笑话。
头发剃了就剃了,有什么。”
谢之远撅着嘴别过脸。
“嘿,我说破天他都不应,你一说倒听进去了。”
谢之遥话里泛着酸。
“谁让你老捶我。”
谢之远顶嘴。
谢之遥失笑摇头。
这小子,一天不收拾就能掀瓦,此刻他手心都有些发痒。
“这么着,今晚到我老院子烤点东西,给你讲讲我们小时候干的蠢事。
听完,你便不觉得眼下这事算个事了。”
陈修笑着提议。
对于谢之远这个年纪的少年,要说他稚气未脱,他却能看清许多世事;若论他心智成熟,他又未曾真正尝过人间冷暖,行事往往带着一股天真的冲劲。
眼下正值青春叛逆的时节,若是放任自流,这般年纪的孩子闯出大祸的本事谁也不敢小觑。
但陈修向来厌烦那些刻板枯燥的训诫——不曾跌倒过的人,又怎会懂得疼痛的滋味?
这小子从前厌学,外出走了一遭回来倒是变了态度,既然他对“当众出丑”
这样的小事如此在意,那不如让他听听别人的窘迫往事。
以身示教,总比空口说教来得深刻。
这个阶段的孩子,最易被周遭的人无声无息地影响,那种渗透是悄然无声的,教人无从防备。
“也好,有风小院人来人往难免喧闹,老宅那边清静,正合适。”
谢之摇点了点头。
陈修并非性情暴烈、遇事只知挥拳之人,只是有些时候,心头火起,确实难以按捺。
他能清醒看待问题,却不代表他不会动怒。
只是身在其中,犹如父母望子成龙,心里终究搁着太多无法轻放的东西。
“咴……咴……”
或许是嗅到了肉香,又或许瞥见了主人的身影,马厩里的小可爱不耐地踏动蹄子,发出阵阵低鸣。
“呀,这是小可爱?怎的变得这般神采奕奕?”
许荭豆闻声转头,眼里浮起惊诧。
若用杜甫那句“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来形容此刻的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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