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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笔者幼时手腕烫脱掌大皮肉,外公采山间草药捣敷,未注射未服药,如今腕上光洁如初,不见痕迹。
)
那些不可思议的传说,曾真切地烙印在往昔的岁月里。
直至今日,仍有人沿用古法草药化解蛇毒,以蛇为生的人家,世代依凭这些秘方保全性命。
就连蛇毒本身,亦可入药引,医治某些疑难杂症——这般思路在中医看来或许惊奇,落入西医眼中,却可能成为被称道的创新之举。
传统与现代,两套医学体系,注视世界的目光原本就落在不同的方向。
娜娜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紧绷的神经一松,周身力气仿佛瞬间抽离,她软软倒进陈修怀中。
谢之摇不久便带着草药返回。
陈修亲自守着药炉慢慢煎煮,又仔细将汤药一勺勺喂给每个人。
一夜纷扰,直至天光初透,小院才重归安宁。
中毒的几人陆续陷入深眠。
陈修、谢之摇与娜娜三人坐在院中,清茶在手,闲谈随之展开。
娜娜不再如往日拘束,自然挽住陈修的手臂,轻轻将头倚在他肩上,亲昵之态流露无遗。
“阿修,你真令我意外。”
谢之摇启了一罐啤酒递过去,对他俩这般模样早已习以为常,“原以为你只精于针灸,不想连解毒也如此精通。”
这并非头一遭,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心中不是没有过困惑:当初开办民宿本为谋生,怎料遇见这么多美好女子,且一个个皆倾心于他这位弟弟。
正如谢晓春玩笑所说——这“有风小院”
怕是可以改称“陈修的后花园”
了。
可他并无妒意,反而由衷为弟弟欢喜。
“针灸推拿,不过是传统医理中最浅显、最易传习的一环,好比岭南的凉茶,家家知晓,户户能用。”
陈修饮了一口酒,话音里透出几分明朗的傲气,“我所学的,是完整而系统的中医传承,针灸不过枝梢末节。”
在兄长面前,流露些许自豪也无妨。
“那你为何不去考取行医资格?凭你的本事,取得证书并非难事。”
谢之摇眼波微转,再度劝说道,“有了凭证,便可正大光明济世救人,帮扶更多性命。”
“我无意以医为业。”
陈修摇头,“眼下时势复杂,万事岂能尽如人意?若机缘巧合,救人疾苦,我自不推拒;但若要专职行医,那便罢了。”
尤其像中医这般难以全然凭数据验证成效的学问,一旦遭人刻意刁难,想要辩白澄清,比西医艰难得多,往往只能忍气吞声。
居心叵测者从未消失,中医若想真正重振声名,道阻且长。
当西医成为主流,世间却涌现众多借中医之名行骗之徒——难道仅是他们自作主张吗?
陈修觉得,背后远非如此简单。
曾经中医与西医各据一方,彼此较量,共同前行,可中医的声誉终究被某些“自己人”
亲手摧折。
若非在民间仍存着深厚的信赖与传承,恐怕早已被时代彻底遗弃。
“也罢,你既已决定,我不再强求。”
谢之摇深知弟弟心性坚定,话锋随即一转,“对了,你这身医术究竟师从何人?那位先生可还在世?能否引见?”
他眼中浮起新的好奇。
“连他究竟是何人我都未曾弄清,又从何寻起?”
陈修作出一副无奈神情,苦笑道,“他只自称‘药老头’,当年亦是机缘偶遇,才传授我些许医术与养生的门道。”
说谎之人,不得不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如同咽下绵密的针,刺痛隐隐不绝。
可他别无选择——难道要告诉谢之摇,自己身怀一个莫测的系统吗?
“世间竟有这等奇人……可惜,可惜。”
谢之摇长叹一声,“早知如此,当年我也该去上海求学,或许也能遇见这般高人,习得一身本领。”
陈修投去一抹难以言喻的目光,心底默念:即便你真去了上海,也未必能遇见那位古怪的老药师。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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