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个！金花再唱一首！”

    

    “这嗓子，听醉了！”

    

    掌声与喊声猛然炸开，热浪般扑向舞台。

    贝塔被这阵势惊得连连鞠躬，脸上却泛起红晕。

    她登台多次，这般热烈的回应还是头一回遇见，心口怦怦跳着，又慌又喜。

    

    稍缓片刻，乐队几人相视一笑，调整站位。

    

    “我是乐队的键盘手，德尔塔。”

    他拿起话筒，瞥了眼胡有鱼，摇头笑道，“可不是什么键盘侠——那小子就爱乱起名。

    接下来这首，我和贝塔一起唱。”

    

    他故意顿了顿，朝胡有鱼抬抬下巴：“咱们这儿哪有什么正经主唱，全靠某位仁兄自封。

    这首歌叫《哈尼宝贝》，是从哈尼族老调里化出来的新曲。”

    

    我们哈尼族的人都叫我沙车，沙子的沙。”

    他说话时眼里带着笑意，看得出和胡有鱼交情不浅。

    

    对面山梁传来悠扬的叶笛声，接着是阿哥敞亮的山歌：

    “七色歌声穿云过哎，阿妹等在山这边——”

    

    贝塔清亮的嗓音接了上来。

    她和德尔塔踏着节奏跳起轻快的舞步，双腿随韵律交错摆动，舞姿简单却格外鲜活。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围坐的人们不由自主跟着拍子晃动身体。

    

    “都是自家人，放开些！”

    陈修扬声笑道。

    

    原本安静的清吧转眼成了欢腾的舞场。

    笑声中人们拉起手转圈，有人推来木椅作道具，有人举着酒瓶摇晃，还有人随手抓起餐盘打起节拍——那股深植于血脉的律动苏醒了，每个人脸上都漾开明亮的喜悦。

    

    “美丽的姑娘听我唱呀——”

    德尔塔浑厚如山谷回响的嗓音加了进来，与贝塔清泉般的声线交织，仿佛山风伴着溪流。

    

    气氛愈加热烈。

    一直安 ** 在角落的安迪，也被陈修轻轻拉进了舞动的人群。

    她的动作仍带着些许生涩，却终于迈出了那道无形的界线。

    

    若水将一个空木盆塞进江浩坤手里：“江总，别绷着脸呀。”

    不等他反应，便笑着将他推入舞池。

    

    “几位也别光站着！”

    陈修转身招呼江浩坤同来的伙伴，“随手拿点什么，今晚教你们瞧瞧——酒酣之后不光能侃大山，还能载歌载舞呢！”

    

    至此，再无人旁观。

    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江浩坤，也在节奏中展现出令人惊讶的舒展姿态，仿佛换了个人。

    

    舞步持续了十余分钟，直至有人喘着气笑着慢下脚步。

    台上乐声渐歇。

    

    “这曲子该在山野里唱。”

    扬冠军额角挂着汗珠，眼睛发亮，“改日去草原办场篝火会，那才够痛快！”

    

    “好主意！”

    陈修朗声应道，“到时候定要办得更热闹。”

    

    胡有鱼接过话筒：“下面换我来。

    这首《一瞬间》，送给各位。”

    

    前奏响起时，谢晓春笑着啐道：“真不害臊！”

    

    “主唱在这儿呢，天王爷来了也改不了！”

    胡有鱼昂首喊回去，激起满堂善意的哄笑。

    

    “就在这一瞬间，才看见你就在身旁。

    

    就在这一瞬间，却失去你模样。

    

    万般皆可忘，唯你面容印心上。

    

    万物皆会变，求再望你一眼。”

    

    他唱得专注，嗓音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温柔怅惘，恰似月色笼罩下的溪水。

    曲终时，他眼底泛起薄红，仿佛被往事轻轻撞了一下。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多谢。”

    胡有鱼拭了拭眼角，笑意重新漫上嘴角，“下一首《小宝贝》，还是我的——”

    

    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一片带着笑意的嘘声。

    

    手鼓的节拍轻快响起，伴着几句简单却朗朗上口的词句在空气中漾开。

    那旋律里透着一股天真的欢喜，仿佛夏日溪边无拘无束的光脚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