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平台分享。”

    

    步履不自觉地加快。”再不走，扬阿公反应过来咱们忘了正事，怕是要笑破肚皮。”

    

    “赶紧的，这条巷子往后可没脸再来了。”

    

    年轻的身影说笑着，转过街角，融进青石路的尽头。

    

    *

    门轴吱呀轻响，德清阿伯提着竹篮跨进院门。

    桌上叠着洗净的碗盏，还泛着水光。

    

    “爸，有客来过？”

    

    “几个问路的年轻人，留他们吃了顿便饭。”

    扬阿公坐在藤椅里，话音未落，忽然一拍膝头，“坏了！光顾着张罗饭菜，竟忘了给人指路！”

    

    他起身便要往外赶，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早走远了，”

    德清阿伯忙拦下，“路上总能问到旁人。

    您这把年纪，还跟阵风似的。”

    

    扬阿公摇头，皱纹里刻着懊恼：“老糊涂了……净办些颠三倒四的事。”

    

    “要我说，生人还是少往家里请，稳妥些。”

    儿子低声劝道。

    

    “你呀，心眼别总往暗处搁。”

    老人摆摆手，神色里透着不赞同，“那几个孩子眼神清亮，举止有度，不是歪邪人。”

    

    德清阿伯目光落在桌沿，那儿还剩小半碗火腿炖芭蕉，油亮亮地泛着光。”这菜……您收他们饭钱没？”

    

    “钱钱钱！”

    扬阿公瞪他一眼，“过路人讨碗热饭，是缘分。

    你好意思提钱？”

    

    儿子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弯腰搁菜篮时，眼角忽然瞥见桌脚边一抹鲜艳的红色。

    

    是条未拆封的香烟，躺得端正。

    他拾起，掂了掂：“哟，这牌子不便宜……谁落下的？”

    

    扬阿公一把接过来，看清字样，眉头立刻锁紧：“这还了得！得好几百呢！快，找人还回去！”

    

    “等等，底下压着纸条。”

    德清阿伯展开一张便笺，念出声：“谢扬阿公一饭之暖，滋味难忘。

    知您必不肯受酬，此物微薄，望笑纳。

    恭祝安康长寿。”

    

    “胡闹！”

    老人攥紧烟条，声音急切，“请顿饭倒收人厚礼，我成什么了？得送回去！”

    

    “爸，这是人家一片心意。

    您硬还回去，反倒伤了情面，叫人觉得您见外。”

    儿子拉住他胳膊。

    

    “什么情面不情面，不该拿的就不能拿！”

    扬阿公仍要往外走，衣袖挣得簌簌响。

    

    “那您至少添件衣裳，傍晚风凉。”

    德清阿伯叹口气。

    

    老人这才折返屋里，披上件半旧的外套。

    临到门槛，脚步顿了顿，似想起什么。

    他拉开抽屉，摸出个用软布裹着的小物件，仔细揣进内兜，这才匆匆迈出院门。

    

    *

    巷口的风吹起衣角。

    德清阿伯跟在父亲身后半步，忍不住问：“您真记得清那几个年轻人的样貌？”

    

    扬阿公目光扫过青瓦屋檐，脚步未缓：“我老，可没瞎。

    个个都印在脑子里呢。”

    

    “您慢些，这石板路滑。

    他们不是要去阿修游船那边的露营地么？径直去那儿等便是，何必追这么急？”

    

    老人没答话，只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影被夕阳拉得细长。

    德清阿伯咽下后半句劝，快步跟了上去，鞋底擦过石面，发出细碎的清响。

    

    心中暗自焦急，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已过古稀之年，这般匆忙赶路，若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待他们抵达河畔营地，只见人潮涌动，往来穿梭的身影交织成一片，哪里辨得清要找的是谁。

    

    扬阿公环顾四周，望见同村的阿文正在营地边支摊租赁帐篷与竹筏，便上前招呼：“阿文，向你打听个事。”

    

    阿文抬头见是扬阿公，面露诧异：“您老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可曾见过几个年轻娃娃？模样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