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没过多久，一个裹得只露眼睛的妇人凑近，问了价钱，便要十斤白面，再加五个蛋。

    

    何雨柱利索地借了邻摊卖米大叔的秤，称好递过去。

    

    这一趟，统共换了将近十块钱。

    

    他的面粉走得快，旁边那袋大米却几乎没动。

    这儿的人习惯吃面，米反倒少人问津。

    

    若不是有那东西在，何雨柱自己也会挑大米买。

    

    日头渐高，面粉终于卖完了。

    他向大叔道了谢，塞过去一毛钱，提起空篮和布袋离开。

    

    走出市场时，他心里窜起一股闷火。

    

    穷，真是穷透了。

    

    忙活大半天，才挣这么点。

    粮食竟这么不值钱，这年头的价也低得叫人无奈。

    

    电车哐当哐当开着，他靠在窗边，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还能靠什么挣钱。

    

    想来想去，除了那把炒菜的勺子，竟没别的本事。

    

    这念头让他胸口发沉。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三十。

    

    让人没想到的是，许大茂竟然回来了。

    

    中午何雨柱正劈柴练力气，就看见许大茂晃进中院。

    

    两人目光一碰，许大茂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恨意。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径直穿过去走了。

    

    何雨柱收回视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可许大茂回来的消息，还是像风一样刮遍了四合院。

    

    如今的许大茂，屋里就剩自己一个。

    他拎了瓶酒，径直往二大爷家去。

    

    刘海中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二大爷，过年我也没备礼，就交两块钱搭个伙，今晚年夜饭在您这儿吃了。”

    许大茂 ** 瓶往桌上一搁，坐了下来。

    

    刘海中却摆摆手：“大茂啊，不是我不留你。

    大年夜的，谁家不是自家人围一桌？你要不……去中院秦淮茹家问问？”

    

    许大茂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您这话说的。”

    他腾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刘海中瞥见那张拉长的脸，赶忙抬手往下压了压，“你先坐稳了，听我细说。

    这半个月你不在，院子里可没消停。”

    

    许大茂重新落座，眼珠子转了转，鼻腔里哼出一声，“行，您讲。”

    

    刘海中便将那些事一桩一件地倒了出来。

    

    听着听着，许大茂的眼睛越瞪越圆，最后拳头都攥紧了，嘴里低声咒骂着何雨柱的名字。

    他猛地站起来，朝刘海中的方向虚虚抱了抱拳，“得嘞，不耽误您工夫，我上中院瞧瞧去。”

    

    刘海中只挥了挥手。

    

    拎起桌上那瓶酒，许大茂迈步就往外走。

    凉风扑在脸上，他脑子里还嗡嗡响。

    才离开多少日子，竟翻了天。

    易中海接济贾家不算稀奇，可整天泡在那儿算怎么回事？连棒埂那小子都被傻柱收拾得不轻。

    眼下，易家和贾家，怕是都记着傻柱那笔账。

    

    老话说，对着同一个靶子放箭的，总能坐到一条板凳上。

    

    从前他跟易中海不对路，全因那人总偏着何雨柱。

    如今可不同了。

    

    靶子换成了同一个。

    

    他就不信，傻柱都把易中海折腾到那地步了，易中海还能护着？再说，那儿不还有秦淮茹么。

    少了傻柱每日递过来的饭盒，贾家的日子想必紧巴巴的。

    易中海那点接济，哪比得上油汪汪的饭菜实在？

    更何况，他现在一个人过，夜里总忍不住想起秦淮茹走动时棉袄下摆晃动的样子。

    

    这么几股念头拧在一起，他的脚已经踏进了中院。

    

    贾家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头隐约传来碗筷碰撞和说笑的声音。

    他在那扇门前站定，抬手叩响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