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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近一大妈，压低了嗓子：“一大妈，一大爷这是……？”

    

    “别理他，抽风呢。”

    一大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碾得略重了些。

    

    许大茂垂下眼，嚼着嘴里温热的饺子，心思却转开了。

    

    秦淮茹也坐了下来，咬开半个饺子，肉汁混着白菜的鲜甜在舌尖漫开。

    她满足地舒了口气。

    这屋里此刻恐怕只有一大妈心里不是滋味了。

    桌上围坐着她和孩子们，还有许大茂。

    而一大爷却端着碗，坐到了炕边的小凳上，陪着贾张氏。

    

    许大茂咧着嘴，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

    热腾腾的饺子下了肚，他肚子里暖了，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

    趁着旁人都没留意，他的手悄悄蹭过旁边女人的手背，压低了嗓子：“屋里乱得没处下脚，劳您驾，给归置归置？”

    

    那只手迅速抽了回去。

    女人没抬头，只顾收拾桌上的碗碟，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我跟你没那份交情。”

    

    许大茂那点盘算，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毛票，在桌边晃了晃：“不让你白忙活。”

    

    “就这点？”

    秦淮茹终于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找别人吧。”

    

    一毛钱便想讨便宜？做梦。

    她手里动作没停，碗筷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许大茂眉头拧了起来。

    今儿这女人怎么连一毛钱都瞧不上了？不对劲。

    他还想再说，秦淮茹已经下了逐客令：“饺子也吃了，该回你自己屋了。”

    

    不能让他在这儿搅和。

    她心里想着。

    

    “嘿，这就撵人？”

    许大茂拉长了脸。

    

    “是该走了。”

    贾张氏也开了口，脸上没半点热乎气。

    她一直防着许大茂，要不是为着那几块钱，这顿饺子根本轮不到他上桌。

    现在碗底空了，自然没留客的道理。

    

    许大茂只当没听见，坐着不动。

    

    贾张氏目光转向另一边：“老易，搭把手，请这位出去。”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许大茂见状，腾地跳起身，忙不迭朝门口退，嘴里嚷着：“别动手，我走，我这就走！”

    临出门前，他又扭头喊了一嗓子：“秦姐，我那屋可等着你呢！”

    

    那声音飘进耳朵里，秦淮茹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后颈有些凉。

    三十多岁的年纪，有些念头像野草，压不住地往外冒。

    

    一大妈早就沉了脸，此刻也站起身，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回家守岁去。”

    

    “回去也是冷锅冷灶，这儿多些人气。”

    易中海没动，声音有些闷。

    他知道贾张氏糊弄了他，可心里那点软处还是被戳着了。

    

    一大妈没再说话，转身拉开门就走了，木门撞在框上，“砰”

    的一声响。

    

    秦淮茹看着那晃动的门板，轻轻皱了皱眉。

    她转过脸，对易中海挤出个笑：“一大爷，大过年的，别惹一大妈不高兴，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她那脾气，一会儿就好。”

    易中海摆摆手，径直往炕沿走去。

    

    若是平常，秦淮茹少不得再劝几句。

    但今晚，她没那个工夫。

    有易中海在这儿绊着婆婆，正好。

    她利索地刷完碗，给几个小的擦了脸、洗了脚，安顿他们钻进被窝。

    然后，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低声说了句“我去趟茅房”

    ，便闪身出了屋子。

    

    贾张氏巴不得她出去。

    屋里少了个人，她才好跟易中海说话。

    

    虽然三个孩子还在家里，可她还是觉得能跟易中海说上几句话是件不错的事。

    

    秦淮茹推门出去，径直朝着何雨柱那间屋子走。

    

    在门前停下脚步，她伸手理了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