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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要知道,这东西光揣着钱可不行。
那张小小的票证,比钱更难弄到手。
屋里,于莉正摆着碗筷,听见动静抬起头。”妈,您刚在外头说……何雨柱弄了辆自行车?”
她声音里压着不信。
“可不是么,崭新的,就停在中院呢。”
三大妈把菜搁进水盆,水花溅起几点。
于莉手里的筷子“啪”
地落在桌上。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上哪儿去?”
三大妈在身后喊。
“我去瞅一眼!”
话音散在风里,人已经穿过月亮门了。
中院那辆深色的自行车就靠在窗根下。
于莉绕着它慢慢走了一圈,脚步放得极轻。
车铃镀着一层冷光,车座蒙着深色皮革。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冰凉的车架时——
“于莉!”
一声喝问从斜刺里砸过来。
她浑身一激灵,缩回手,看见何雨柱正从屋里出来,眉头拧着,目光落在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柱子,我……我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她赶忙解释,脸上有些烧。
“看行,别上手。”
何雨柱撂下这话,转身拖了把椅子坐下,不再看她。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秦京茹在整理新买的东西。
于莉没敢再靠近,只隔着几步远瞧着。
没过多久,院子里脚步声杂沓起来——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消息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开了。
左邻右舍都往中院涌,踮着脚,伸着脖子,议论声嗡嗡地汇成一片。
这铁家伙可是稀罕物。
院里这是头一回添第二辆。
连前院的闫书斋也背着手踱了过来。
他在那辆车前站定,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微微向下抿着,拉成一条僵直的线。
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划破了院里的寂静。
人们从各家门口探出头,目光粘在那辆锃亮的新车上。
钢圈反射着午后的光,晃得人眯起眼。
三大爷扶着自家那辆旧车的把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含糊的咕哝,终究没说出什么。
那车把手上缠的胶布已经发黑,轮胎花纹也磨得浅了。
“柱子,这得花不少吧?”
有人试探着问,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何雨柱没答话,只用手掌抹了抹车座,皮革的触感光滑微凉。
他眼角瞥见许大茂缩在人群后头,半边脸还肿着,便从鼻腔里哼出一丝短促的笑。
“新车,自己都舍不得骑。”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静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近,枯瘦的手悬在车梁上方,终究没落下去。”我孙子出息了。”
她喃喃着,皱纹里堆出笑意。
何雨柱弯腰凑近她耳边:“您想上哪儿,我驮您去。”
老人摇摇头,后退半步,目光却还粘在车铃上。
秦京茹站在门槛边,背挺得笔直。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热的、冷的、刺的——交织着落在自己男人身上,再折射到她这里。
她下巴微微抬起了些。
“正月十,办事。”
何雨柱突然开口,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
恭喜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像受潮的鞭炮。
他等这些声音弱下去,才清了清嗓子:“就摆一桌。
请三大爷家,还有老太太。”
空气凝住了。
三大妈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她丈夫赶紧扶住,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大爷站在西屋窗根下,脸沉得像阴天的水缸。
他老伴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柱子,我们呢?这些年……”
“这些年,”
何雨柱截断她的话,声音冷了下去,“您二位是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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