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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壳完整,透明,完好无损。
他捏着那只蝉蜕,站了很久。
黄昏的时候,傻柱来敲门。
“陈同志,吃饭了。”
陈师行打开门。傻柱站在外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您怎么了?”
陈师行说:“没怎么。”
傻柱说:“没怎么?您这脸色……”
陈师行说:“热的。”
傻柱说:“热也得吃饭。走,今儿炖了肉。”
陈师行跟着他去了厨房。
秦淮茹也在,正在摆碗筷。看见他,笑了笑:“陈同志,坐。”
棒梗和小当已经坐好了,眼巴巴地看着那锅肉。何雨水端着一盘凉拌黄瓜进来,放在桌上。
傻柱盛上饭,说:“吃吧。”
陈师行坐下,拿起筷子。
傻柱看着他,忽然说:“陈同志,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师行说:“没有。”
傻柱说:“没有?我看您不对劲。”
秦淮茹在旁边说:“傻柱,别瞎问。”
傻柱说:“我这不是关心吗?”
陈师行说:“没事。”
他夹了一块肉,吃了。
那肉炖得烂,入口即化。他嚼着,心里想着刚才那只蝉蜕。
傻柱看着他,没再问。
吃完饭,陈师行回屋。
他坐在炕沿上,从窗台上拿起那只蝉蜕,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它放在桌上,压在拳谱旁边。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到半夜。
气血流转,前所未有的通透。那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走到四肢,走遍全身,又回到丹田。一遍一遍,顺畅得像溪水。
收功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起她。
想起她站在台上,眉眼弯弯的样子。想起她从身边走过,抬眼看他那一眼。想起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那一下。
他摸了摸脸上那个地方。
好像还热着。
他笑了。
第二天早上,陈师行起来的时候,知了又开始叫了。
但那声音不扎人了,就是响,远远近近的,像这夏天该有的样子。
他站完桩,棒梗跑过来。
“叔,今儿练什么?”
陈师行说:“还是站。”
棒梗点点头,站到他旁边。
两人站了一个时辰。收功的时候,棒梗说:“叔,我是不是比以前站得久了?”
陈师行说:“是。”
棒梗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学打人的功夫?”
陈师行说:“等你站得比我久。”
棒梗眼睛亮了:“真的?”
陈师行说:“嗯。”
棒梗高兴地跑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转身回屋,拿起桌上那只蝉蜕,看了一会儿。
蝉蜕是空的。
但蝉还在。
七月过完了,八月来了。
八月八号,立秋。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落了几片叶子。他站在葡萄架底下,看着那几片叶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岁今日,他刚进这个院。
那时候,他站在垂花门下,手里捏着分房证明。院里正吵,许大茂丢了粮票,咬定是傻柱偷的。他站边上看完闹剧,才出示介绍信。
一年了。
他想起那些日子。冬至包饺子,腊月排队买带鱼,年三十全院守岁。想起傻柱,秦淮茹,棒梗,阎埠贵,一大爷,二大爷,还有许大茂。
想起那些案子。粮票案,小凤失踪案,刘二柱案,孙三儿案。
想起那些突破。明劲入暗劲,暗劲小成,暗劲大成。
想起她。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站桩。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所里。
刚坐下,王振山就叫他了。
“小陈,有个任务。”
陈师行说:“您说。”
王振山说:“上海越剧院来京汇报演出,长安戏院,半个月。需要支援安保,你去过那儿,熟。”
陈师行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好。”
王振山看了他一眼,说:“主动请缨?”
陈师行说:“是。”
王振山没再问,点点头:“去吧。”
陈师行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自己都没察觉。
八月十号,长安戏院。
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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