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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出锅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傻柱端着第一锅,先给聋老太太送去,然后给各家各户分。分到陈师行这儿,他多盛了几个。
“陈同志,吃吧。”
陈师行接过碗,看着他。
傻柱没看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傻柱来敲门。
陈师行开门,傻柱站在外头,手里拎着酒。
“喝点儿?”
陈师行让开身,让他进来。
两人坐下,倒上酒。
傻柱喝了一口,说:“今天丢人了。”
陈师行说:“没丢。”
傻柱说:“丢人了。跟一个老太太较劲,算什么本事。”
陈师行说:“你不是较劲。”
傻柱看着他。
陈师行说:“你是护人。”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酒。
“陈同志,”他说,“我是不是特傻?”
陈师行说:“是。”
傻柱愣住了。
陈师行又说:“我也是。”
傻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您傻什么?”
陈师行没答。
傻柱也没问。
他端起碗,干了一大口。
那晚两人喝到很晚。傻柱说了很多话,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爸跟寡妇跑的事,说他这些年一个人撑着的日子。
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下来。
“陈同志,”他说,“我想开了。”
陈师行看着他。
傻柱说:“不等了。”
陈师行说:“等谁?”
傻柱没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不起。”
陈师行没劝,也没说“未必”。
他只是给他倒上酒。
傻柱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晚傻柱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师行送到门口,看着他走回自己屋。
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孤单。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站桩。
(第三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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