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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进去了。
案子,终于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他想,那三个字,那女人还藏着。
等她安全了,那三个字,也会有个归宿。
十二月十五号,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信收到了。
你的‘拳论’我看懂了。
其根在脚——那我唱戏的根在哪儿?
我想了三天,想明白了。
在台下。
台下有人看,台上有人唱。唱的人,看的人,根都在那儿。
你说呢?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跟她的信放在一起。
数了数,十一封了。
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这一次,他没写拳论。
他写:
“你说得对。”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站在葡萄架底下,看着那层雪,想起去年的冬至。
去年冬至,全院包饺子,他不会擀皮,现学的。三大爷夸他手稳,傻柱说他天生干细活的料。秦淮茹站在厨房门口进不来,他帮她擀了杂合面的皮。
今年冬至,雪来得早。
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他:“陈同志,今儿冬至,老规矩,全院包饺子!”
陈师行走过去。
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秦淮茹抱着何念坐在灶边,何雨水在洗菜,傻柱在剁肉馅。案板上堆着几团面,白的,黄的,还有一点黑的是杂粮的。
“陈同志,您还擀皮。”傻柱说。
陈师行洗了手,站到案板前。
拿起擀面杖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傻柱和秦淮茹今天话少。
平时两人干活,总有说有笑的。今天一个剁肉,一个洗菜,谁也不看谁。
他没问,开始擀皮。
擀着擀着,贾张氏进来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叉着腰,嗓门不小:“傻柱,你家饺子包得怎么样了?我们家棒梗想吃肉,你们贾家缺油水,别家都吃上了,我们家还没吃上呢!”
傻柱没抬头,继续剁肉。
贾张氏说:“听见没有?”
傻柱还是没抬头。
贾张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高了:“我说你……”
“妈。”秦淮茹开口了,声音不高,“您先出去。”
贾张氏说:“我出去?我凭什么出去?我儿媳妇嫁到你们家,我还不能说话了?”
傻柱放下刀,抬起头。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咚的一声。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傻柱说:“我说,先出去。”
声音不高,但谁都听得见。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厨房里继续安静。
傻柱拿起刀,继续剁肉。
秦淮茹低着头,继续洗菜。
陈师行站在案板边,剥着蒜,什么都没说。
那一下午,厨房里话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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