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筠说：“练完了。”

    傻柱说：“今儿立秋，想吃什么？”

    陈丽筠想了想，说：“贴秋膘？”

    傻柱笑了，说：“行，贴秋膘。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再炖只鸡。”

    陈丽筠说：“好。”

    傻柱转身进厨房，开始忙活。

    陈丽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说：“傻柱这人，真好。”

    陈师行说：“嗯。”

    她说：“咱俩结婚那天，他忙了一整天，做的那些菜，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他说：“嗯。”

    她说：“他还哭了。”

    他看着她。

    她说：“我看见的。他背对着咱们，肩膀在抖。”

    他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说：“师行，傻柱对你，是真心的。”

    他说：“我知道。”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回屋。

    她开始熬粥。棒子面粥，黄黄的，稠稠的。

    这回没溢锅。

    她把粥盛好，端到桌上。又拿出咸菜，切了一碟。

    两人坐下，吃饭。

    她喝了一口粥，说：“师行，我今天想进城一趟。”

    他说：“干嘛？”

    她说：“买点东西。快换季了，得添件衣服。”

    他说：“我陪你去。”

    她说：“你不上班？”

    他说：“下午没事。”

    她笑了，说：“好。”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换了身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那对银镯子，还戴在手腕上，亮亮的。

    他洗完碗，出来。

    她说：“走吧。”

    两人出门。

    从南锣鼓巷出来，坐电车进城。

    车上人多，没座位。两人站着，她扶着他胳膊，他拉着吊环。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窗外的街，还是那条街。但和两个月前不一样了。

    树更绿了，天更高了，风更凉了。

    她忽然说：“师行，你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有棵柿子树，枝头挂满了青柿子，小小的，圆圆的，在风里摇着。

    她说：“等柿子红了，咱俩来摘。”

    他说：“好。”

    她笑了。

    电车到站了。两人下来，走在街上。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挑担子的。路边的小贩在叫卖，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糖葫芦的。

    她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穿行。

    走到百货大楼，她进去，他也跟着进去。

    她看衣服，他在旁边等着。

    她试了一件，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又试了一件，问他好不好看。他说也好看。她瞪了他一眼，说你就知道说好看。他说是真的好看。

    她笑了，买了一件。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提着袋子，走在他旁边。

    走到一个路口，她忽然站住了。

    他看着前面，是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条长椅，空着。

    她说：“坐会儿？”

    他说：“好。”

    两人走过去，坐下。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凉凉的，但不冷。

    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天。

    天很高，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她说：“北京的秋天，真好。”

    他说：“嗯。”

    她说：“比上海好。上海的秋天，还是湿的，黏的。北京的秋天，干爽，敞亮。”

    他说：“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

    她说：“师行，你喜欢北京吗？”

    他说：“喜欢。”

    她说：“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习惯了。”

    她笑了。

    她说：“我也喜欢。因为北京有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天。

    太阳慢慢往下落，天边的云染上橘红色。

    她忽然说：“师行，咱俩回家吧。”

    他说：“好。”

    两人站起来，往回走。

    回到院里，天已经黑了。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