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在她背上。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屋里。

    窗外，月光照着老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在百货大楼，看见一个东西。”

    他说：“什么？”

    她说：“一个针线筐。竹编的，小小的，里头有针有线有顶针。”

    他没说话。

    她说：“我看了很久，没买。”

    他说：“为什么？”

    她说：“我想着，以后咱俩的衣服破了，我帮你缝。针线筐，得有。”

    他听着。

    她说：“还有，我看了一个书桌。说是可以放在窗边，白天有太阳，能看书、写字。”

    她说：“还有，一个书架。你的那些案卷，老堆在柜子里，拿出来不方便。有个书架就好了。”

    她一样一样地说着。

    他听着，没说话。

    但她每说一样，他心里就动一下。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他。

    “师行，咱俩慢慢添。一样一样地添。添到这屋里，到处都是咱俩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说：“好。”

    她笑了。

    把他的手拉过来，又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后来，她打了个哈欠。

    他说：“困了？”

    她说：“嗯。”

    他说：“睡吧。”

    她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

    他吹了灯，也躺下。

    屋里黑了。月光从窗户缝里渗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她翻了个身，脸对着他。

    他也翻了个身，脸对着她。

    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暖暖的。

    她笑了。

    然后闭上眼睛。

    他看着她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蛐蛐在叫。

    夜风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他不冷。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也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立秋。

    入院的第三年。

    拳到了化劲。

    屋里有了人。

    他想着这些，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

    她还在睡着。侧躺着，脸对着他这边，呼吸轻轻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推她。

    “丽筠。”

    她没动。

    他又推了推。

    “丽筠，起来了。”

    她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干嘛……天还没亮……”

    他说：“练功。”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

    “再睡一会儿……”

    他说：“你自己要学的。”

    她没动。

    他坐起来，看着她。

    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闭着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张开嘴呼吸，还是不动。

    他又捏了捏。

    她终于睁开眼睛，瞪着他。

    “陈师行！”

    他说：“起来了。”

    她说：“天天都这么早！”

    他说：“嗯。”

    她瞪着他，瞪了一会儿。

    然后她泄了气。

    “行行行，起来起来。”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今天站多久？”

    他说：“一刻钟。”

    她说：“行。”

    她下床，穿衣服。

    他看着她，嘴角翘着。

    她穿好衣服，回头看他。

    “看什么？”

    他说：“看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