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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粥,吃着咸菜。
傻柱没提昨晚的事。
他也没提。
喝了一会儿,傻柱忽然说:“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昨晚上……我没说什么吧?”
他说:“没有。”
傻柱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完了,傻柱说:“你那媳妇,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还有两个月。”
傻柱说:“两个月,不长。”
他说:“嗯。”
傻柱说:“我等过二十年。两个月,算什么。”
他看着傻柱。
傻柱没看他,低着头,收拾碗筷。
他说:“傻柱。”
傻柱说:“嗯?”
他说:“会有的。”
傻柱愣了一下。
他看着傻柱的眼睛。
傻柱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然后傻柱笑了。
那笑,和昨晚不一样。是真的笑。
“行,借您吉言。”
他站起来,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厨房的方向。
太阳照着,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雪,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啪嗒,啪嗒。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屋。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些信,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折好,放回去。
然后他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傻柱在厨房门口扫雪。看见他,说:“晚上还来吗?”
他说:“来。”
傻柱说:“好。”
他走了。
晚上回来,他直接去了厨房。
傻柱正在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响着,冒着热气。
看见他进来,傻柱说:“坐那儿等着。”
他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
傻柱端着菜过来,一盘一盘地摆上桌。
红烧肉,炒鸡蛋,炖白菜,还有一碟花生米。
两人坐下,吃饭。
傻柱给他夹菜,他吃。傻柱给他倒酒,他喝。
但今晚,傻柱没喝多。
喝了三杯,就不喝了。
他也没多喝。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碗筷。
傻柱说:“陈同志,您回去早点睡。”
他说:“好。”
他回到西厢房,躺下。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缝里渗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他又翻回来,看着屋顶。
屋顶是灰的,有几道裂缝。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傻柱说的话。
“我等过二十年。”
二十年。
他想,如果她走二十年,他等不等?
他想了想。
等。
等多久都等。
他想着这个,慢慢睡着了。
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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