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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她开始收拾行李。
他每天下班回来,她已经把东西归置好了。箱子放在墙角,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第一天晚上,她说:“师行,这次去上海,我给你带点好东西回来。”
他说:“好。”
第二天晚上,她说:“师行,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吃饭。傻柱做的饭,多吃点。”
他说:“好。”
第三天晚上,她说:“师行,你那个案子结了,没事就多歇歇。别老想着查案。”
他说:“好。”
她看着他。
“你就会说好。”
他没说话。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坐了很久。
六月九日,她走的那天。
早上起来,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站桩,她也站桩。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面对面站着。
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里,照在他们身上。
她收了功,擦了擦汗,看着他。
“师行,我走了。”
他说:“好。”
她回屋,提了箱子出来。
他接过箱子,两人往外走。
走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站着。看见他们,他走过来。
“小陈同志,又走了?”
她说:“嗯。三个月就回。”
傻柱说:“那您路上小心。回来我给您做好吃的。”
她笑了,说:“好。”
傻柱看着她,又看看他,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院门口。
她站住了。
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里提着箱子。
她说:“你送我?”
他说:“送到车站。”
她愣了一下。
“送到车站?你不是只送到院门口吗?”
他说:“这次送到月台。”
她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笑了。
那笑里,有光。
两人往电车站走。
她走在他旁边,他提着箱子。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变了。”
他说:“哪儿变了?”
她说:“以前你只送到院门口。现在送到月台。”
他想了想,说:“五年了。”
她愣了一下。
“五年了?”
他说:“嗯。六〇年到现在,五年了。”
她算了一下。
真的是五年。
她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握紧了。
电车上,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坐着,让她靠着。
到了火车站,他提着箱子,送她到月台。
火车还没来。月台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
她站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她说:“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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