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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了。
两人找到那家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惨白的灯照着,地上反着光。
护士指着走廊尽头一间病房。
“18床,何大清。”
傻柱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傻柱的背影。
十五分钟。
傻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后,傻柱推开门,进去了。
他没听里面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又过了半小时。
门开了,傻柱走出来。
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走到他面前,说:“走吧。”
两人往外走。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保定的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黄的。
傻柱走着走着,忽然说:“他跟那个寡妇,也没过到最后。”
他听着。
傻柱说:“他说对不起。”
傻柱说:“我说……知道了。”
傻柱说完,不说了。
两人继续走。
走到长途车站,等最后一班车。
傻柱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忽然从包里拿出那包鸡蛋。
秦淮茹塞的那包。
他打开,拿出一个,递给陈师行。
他接过来。
傻柱自己也拿了一个,剥开,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傻柱忽然说:“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您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谁?”
傻柱说:“秦姐。”
他看着傻柱。
傻柱看着手里的鸡蛋。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这样过。”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心里有数。”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鸡蛋。
没再说话。
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回北京。
一路上,傻柱靠着窗户,睡着了。
他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手心还是热的。
他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你这两天,手心还热吗?”
热着。
一直在。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急。
等它来。
车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从车站出来,走回院里。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睡了。只有老槐树站在那儿,月光照下来,影子落了一地。
傻柱走到厨房门口,站住了。
回头看他。
“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谢谢您。”
他说:“不谢。”
傻柱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他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回西厢房。
推开门,屋里黑着。
但她没睡。
她坐起来,在黑暗里看着他。
“回来了?”
他说:“嗯。”
她问:“傻柱怎么样?”
他说:“还好。”
她说:“那你怎么这么晚?”
他走过去,坐在炕沿上。
“路上想事儿。”
她说:“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想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把他的手拉过来。
“手还热着。”
他说:“嗯。”
她说:“那就好。”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窗外的月光照着,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
他忽然说:“丽筠。”
她说:“嗯。”
他说:“那个‘看见’,今天又出现了。”
她坐直了身子。
“在车上?”
他说:“嗯。傻柱睡着的时候,我闭眼想事儿,就看见了。”
她说:“看见什么?”
他说:“还是那张图。比上次更清楚。”
她看着他。
“那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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