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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村庄,河流,山。
一点一点往后退。
十二个小时。
念真哭了两次,尿了三条裤子,喝了两回奶粉,吃了两回米糊。
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不找妈妈了。
她知道妈妈不在。
晚上八点,车到北京。
他抱着念真,背着包,下车。
站台上人很多。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
然后他看见了。
傻柱站在出站口,踮着脚往里看。
旁边是一大妈、二大妈、刘婶。
三大爷也来了,捻着胡子。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棒梗也在,站在他妈旁边。
他抱着念真走过去。
傻柱第一个迎上来:“陈哥!回来了!”
他说:“嗯。”
傻柱看着念真:“念真,想傻叔没?”
念真看他一眼,没理。
傻柱笑了:“还是那样,不爱理人。”
一大妈过来,接过念真:“哎呦,瘦了没?让奶奶看看。”
念真到了她怀里,看看她,伸手抓她的脸。
一大妈笑着躲:“还是这手劲儿。”
二大妈说:“上海好玩不?”
刘婶说:“见着妈妈了?”
三大爷说:“戏看了没?”
他一一点头。
秦淮茹走过来,递过手里的东西。
是个饭盒。
她说:“疙瘩汤,热的。路上饿了吧?”
他接过来,说:“谢谢秦姐。”
秦淮茹摇摇头,没说话。
棒梗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说:“拳练了没?”
棒梗说:“练了。”
他说:“每天?”
棒梗说:“每天。”
他点点头。
棒梗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一大妈说:“走吧走吧,回院再说。外头冷。”
一群人拥着他,往外走。
回到院里,西厢房的门开着。
傻柱说:“我白天给您开了门,通了风,被子晒了,炕烧了。”
他点点头。
一大妈把念真放炕上,念真已经醒了,坐在那儿,东张西望的。
她离开半个月,屋里还是那样。
炕还是那张炕,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柜子还是那个柜子。
墙上,她的照片还在。
文成公主,凤冠霞帔,看着远方。
念真看见那张照片,忽然伸手。
“嘛——嘛——”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傻柱说:“念真会叫妈了?”
他没说话。
念真还在叫,朝那张照片伸手。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抱到照片跟前。
念真伸手摸照片。
摸着她的脸。
凉凉的,滑滑的。
她回头看他,咿咿呀呀的。
他说:“是妈妈。妈妈在上海,过些天就回来。”
念真又回头看照片。
看了一会儿,她累了,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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