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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志,明天几点走?”
他说:“早班车。六点。”
她说:“我在院门口等您。”
他说:“好。”
她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他站在中院,看着她的背影。
布包拎得紧紧的。
他想起棒梗走的那天,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儿子走远。手里什么也没拿。
今天,她拎着布包。
里面有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回西厢房。
推开门,念真正在地上玩。陈丽筠在叠衣服。
看见他进来,念真抬头:“爸爸!”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明天去天津?”
他说:“嗯。”
她说:“看棒梗哥?”
他说:“嗯。”
她说:“念真不去。”
他说:“嗯,你不去。在家等。”
她说:“念真站桩,站一分半,等棒梗哥回来。”
他说:“好。”
她想了想。
“爸爸,棒梗哥会赢吗?”
他愣了一下。
“会的。”
她说:“真的?”
他说:“嗯。”
她笑了。
傍晚的时候,傻柱端着菜来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条鱼。
比平时多了两个菜。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看念真。
“念真,傻叔今天做了鱼。”
念真说:“念真看见啦。”
傻柱说:“你爹明天走了,傻叔给你做饭。”
念真说:“傻叔做的好吃。”
傻柱乐了。
“那当然。”
念真开始吃。
傻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陈师行旁边。
“陈哥,明天早班车?”
他说:“嗯。六点。”
傻柱说:“票带了吗?”
他说:“带了。”
傻柱说:“钱带了吗?”
他说:“带了。”
傻柱说:“行。”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陈哥,您跟秦姐说,让她别担心。棒梗那孩子,能赢。”
他看着傻柱。
“你怎么知道?”
傻柱说:“他练了六年,一天没偷懒。这样的人,不会输。”
他没说话。
傻柱走了。
念真吃完了,跑过来,往他腿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
她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明天念真早起。”
他说:“多早?”
她说:“和爸爸一样早。”
他说:“不行。你还小。”
她说:“那念真送爸爸。”
他说:“好。”
她笑了。
那天夜里,他收拾东西。
不多。一件换洗衣服,票,钱,还有——他想了想,把棒梗寄来的那张照片放进口袋里。
那是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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