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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在集训队拍的,穿着运动服,站在训练场边上,瘦了,黑了,但眼睛亮亮的。
他摸了摸照片,放好。
念真已经睡了。
陈丽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东西带齐了?”
他说:“嗯。”
她说:“念真明天要送你。”
他说:“知道。”
她说:“她六点起不来。”
他说:“让她睡。”
她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
他看着念真。
念真睡着,抱着那两只木雕小老虎。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把抽屉打开。
看了一眼。
拳谱,怀表,党徽,三大爷的书,念真的木雕,棒梗的照片,她的剧照。
都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
陈丽筠说:“明天你不在,我看着她站桩。”
他说:“好。”
她说:“她站一分半的时候,我给她数着。”
他说:“好。”
她说:“等她回来,你告诉她。”
他说:“好。”
她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他轻轻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念真。
她还睡着。
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院里,天还黑着。老槐树光秃秃的,站在那儿。
他走到院门口。
秦淮茹已经站在那儿了。
蓝布包拎在手里。
看见他,她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
两人走出院门。
胡同里静静的。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胡同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里,西厢房的灯亮着。
她起来了。
他站了一秒,然后转身,继续走。
到公交站,等车。
天慢慢亮了。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车来了。
两人上车。
她坐他后面。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火车上,人不多。
他坐靠窗,她坐靠过道。
他把棒梗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小桌上。
她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他瘦了。”
他说:“嗯。”
“黑了。”
他说:“嗯。”
“但眼睛亮了。”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也亮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窗外。
天津,到了。
体育馆,很大。
门口很多人,拿着票往里走。
他走前头,她跟后头。
找到座位。
前排。
看得清清楚楚。
她坐下,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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