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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她旁边。
体育馆里,人越来越多。
灯光很亮。
台子很大。
她看着那个台子,不说话。
他也没说话。
比赛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选手上台。
打拳的,舞剑的,耍刀的。
她不看别人。
就等着棒梗。
他也没看别人。
也在等。
“下一组,北京队,贾梗。”
她坐直了。
他也坐直了。
棒梗上台。
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胸前印着“北京”两个字。
瘦了,黑了,但眼睛亮亮的。
他站定,抱拳。
向台下敬礼。
然后起式。
劈拳三十六式。
第一式,起手钻拳。
第二式,落手劈拳。
一下一下,慢慢的,稳稳的。
他坐在台下,看着。
一万遍后的劈拳。
和一万遍前的劈拳。
不是同一种东西。
一万遍前,是练。
一万遍后,是打。
每一拳出去,都有东西。
不是力气。
是劲。
是整劲。
是练了六年、打了十万遍、站了无数个早晨才有的东西。
他坐在那儿,看着。
秦淮茹也看着。
她不懂拳。
但她懂儿子。
她看见棒梗站在台上,一下一下打拳。
看见他的拳头出去,收回来。
看见他的脚踩在台上,稳稳的。
看见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前方。
她看见他长大了。
不是从十岁到十八岁那种长大。
是别的。
她说不上来。
但她看见了。
三十六式,打完。
收式。
棒梗站定,抱拳。
台下掌声响起来。
他坐在那儿,没鼓掌。
但她鼓了。
她坐在他旁边,把布包放在腿上,两只手举起来,鼓掌。
啪啪啪的。
他看着她。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
她看着台上,看着棒梗。
棒梗站在台上,往台下看。
在找人。
找到她了。
找到他了。
他笑了一下。
那是棒梗第四次笑给他看。
第一次是打出整劲那天。
第二次是汇演回来那天。
第三次是从天津集训回来那天。
今天是第四次。
她看见他笑了,也笑了。
评委亮分。
亚军。
台上,棒梗站在领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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