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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
“陈同志。”
他说:“嗯。”
她背对着他。
“棒梗信上说的那个劲散了的问题,是您看出来的?”
他说:“嗯。预赛的时候,第三式。”
她没回头。
“他回来跟您说了,您告诉他怎么改。他信上没说您告诉他怎么改,只说他找了教练。”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他找教练是对的。教练比我会教。”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
他站在中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贾家门口。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陈哥,棒梗来信了?”
他说:“嗯。说训练更紧了。”
傻柱说:“那小子,真能练。”
他说:“嗯。”
傻柱说:“他还说啥?”
他说:“说崩拳改了,好多了。还说给念真带麻花。”
傻柱笑了。
“那小子,心里装着念真呢。”
他说:“嗯。”
傻柱缩回去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响起来,滋滋的。
他站了一会儿,回西厢房。
推开门,陈丽筠正在叠衣服。念真在地上玩,把那两只木雕小老虎排成一排,一只在前一只在后,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故事。
看见他进来,念真抬头:“爸爸!”
他走过去,蹲下来。
“念真,棒梗哥来信了。他问你站桩站到多少秒了。”
念真眼睛亮了。
“棒梗哥问念真?”
他说:“嗯。”
她把两只小老虎抱起来,站起来。
“念真一分四十秒。爸爸告诉他了吗?”
他说:“告诉了。秦姨会告诉他。”
她想了想。
“棒梗哥还说啥了?”
他说:“说他训练很辛苦。还说给你带麻花。”
她把小老虎抱得更紧了。
“麻花好吃吗?”
他说:“好吃。天津的麻花,又香又脆。”
她笑了。
“念真等棒梗哥回来。”
他把她抱起来。
她揪他耳朵。
揪着揪着,她说:“爸爸,棒梗哥辛苦,念真也辛苦。念真每天站桩。”
他说:“嗯,念真也辛苦。”
她说:“那棒梗哥知道吗?”
他说:“知道。他信上问你站了多少秒,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偷懒。”
她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念真没偷懒。”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陈丽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然后坐下。
“棒梗信上还说什么?”
他说:“说崩拳改了,好多了。”
她说:“他记得你说他崩拳没打好。”
他说:“嗯。”
她说:“他找了教练。”
她说:“他练了一星期。”
她说:“他说好多了。”
她看着他。
“这孩子,把你说的话都放在心上。”
他没说话。
念真在他怀里,揪着揪着,忽然说:“爸爸,棒梗哥改了,念真也改了。”
他说:“你改什么?”
她说:“念真站桩,腿不抖了。”
他愣了一下。
她说:“以前站到一分钟就抖,现在站到一分四十秒才抖。改了。”
他看着她。
三岁三个月。
她知道“改”是什么意思。
他说:“嗯,改了。改得好。”
她笑了。
傍晚的时候,傻柱端着菜来了。
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比平时多了一个菜。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
念真看了一眼,说:“红烧肉!”
傻柱乐了:“对,你爱吃的。”
念真说:“谢谢傻叔。”
傻柱说:“不客气。”
念真开始吃。
傻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陈师行旁边。
“陈哥,棒梗信里说崩拳改了?”
他说:“嗯。找了教练,说是腰胯没合上。练了一星期,好多了。”
傻柱说:“那小子,有股子拧劲儿。”
他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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