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瀚文抬头。

    “如果德宁那边能压住林氏呢？”

    周国昌手里的拐杖停住。

    “你还想赌？”

    “林氏新能源离不开德宁。”

    周瀚文说：“郭明递回来的消息，林则瀚明天准备谈三季度产能。”

    “只要德宁抬价，林氏资金链会被拖住。”

    “陈默手里有股权，但他不懂电池产能。”

    周国昌看了他很久。

    “你确定？”

    周瀚文说：“郭明在林氏十几年，不会看错。”

    周国昌没说话。

    他也在权衡。

    太和那边输了一阵，不代表周家全盘皆输。

    如果德宁能卡住林氏新能源，陈默手里的林氏控股权就会变成烫手山芋。

    到时，周家还有翻盘空间。

    周国昌起身。

    “最后一次。”

    “如果再输，你退出周氏核心管理层。”

    周瀚文抬头。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狠。

    “爸。”

    “听清楚。”

    周国昌往外走。

    “周家可以输一局。”

    “不能被你拖下水。”

    门关上。

    周瀚文站了很久。

    手机震动。

    谭启东助理发来消息。

    【明日上午，德宁总部。】

    【供应协议可以谈。】

    周瀚文盯着屏幕，终于笑了。

    陈默。

    你能拿太和的门。

    能拿林可的心。

    可工业不是会馆。

    产能不是玉牌。

    他拿起手机，拨给媒体矩阵负责人。

    “明早九点，发林可和清禾文化的稿。”

    “标题就按原方案。”

    “我要让她的百亿基金，先脏一遍。”

    电话那头答应下来。

    周瀚文挂断。

    窗外是京城夜景。

    灯很多。

    但照不到他脚下那块正在裂开的地。

    同一时间。

    京城公寓。

    林可把明天直播说明会的提纲写完，发给姜禾。

    不到三十秒，姜禾回了十几条语音。

    林可点开第一条。

    “林小姐，开场别解释感情，先讲项目逻辑。网友最烦被按头吃爱情瓜，但他们爱看有钱人认真干活。”

    第二条。

    “百亿基金别炫，讲钱的去向。钱是流量，但制度是信任。”

    第三条。

    “周瀚文如果买黑稿，你别骂他。你越不骂，他越像路边乱叫的电动车报警器。”

    林可听到这里，笑趴在桌上。

    陈默从书房出来。

    “姜禾？”

    林可点头。

    “姜总远程战斗力很强。”

    陈默拿过手机，看见姜禾最后一条文字。

    【林小姐，明天你只管漂亮开麦。老板负责掀桌，我负责让全网看清桌底下的蟑螂。】

    陈默把手机还给林可。

    “早点睡。”

    林可站起来。

    “先生。”

    “嗯？”

    她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很轻。

    亲完，她退开。

    “预支一点勇气。”

    陈默看着她。

    林可背着手，脸红得厉害，却没跑。

    “明天开完会，我再来找你。”

    陈默问：“找我做什么？”

    她眼睛弯了下。

    “兑现剩下的勇气。”

    说完，她转身回房。

    门关上。

    阿九从走廊另一头出现。

    陈默看她。

    “你又记录？”

    阿九说：“没有。”

    陈默刚要说话。

    阿九补充：“这段不属于风险源。”

    陈默沉默。

    阿九认真道：“属于进展。”

    陈默：“……”

    这队伍，越来越难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