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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赫儿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操作台,调出了一份更为详细的数据报告。
那是这间手术室独有的高精度全身体检。
【气血峰值:64.6】
【细胞活性:异常活跃(超过常人30倍)】
【骨髓造血功能:极度透支(红骨髓正在向黄骨髓转化)】
【内脏负荷:95%(濒临衰竭)】
“他在自杀。”
莎赫儿看着那些红色的数据,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用一种极其高效、但也极其残忍的方式自杀。”
“他在强行加快自己的生命流速。把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力,压缩到了这一两个月里烧完。”
“如果按照这个烧法,就算他能突破C级,他也活不过二十岁。”
刘建的拳头捏紧了。
二十岁。
费科今年还不到十八。
也就是说,为了变强,他只给自己留了两年的命?
“有救吗?”刘建问。
“有。”
莎赫儿摘下手套,扔进回收桶。
她转过身,看着手术台上那个正在退烧的少年。
那张脸很稚嫩。
甚至还带着一丝学生的书卷气。
但就是这样一张脸,刚才在宿舍里,却露出了那种比异兽还要凶残的表情。
“他的身体底子很好。好得……有点不讲道理。”
莎赫儿的目光在费科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身为顶级研究员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的体内藏着某种不论是现代医学还是古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秘密。
那种恐怖的恢复力。
那种违反能量守恒的成长速度。
绝不仅仅是“天赋”两个字能解释的。
但她没有点破。
在这所武院里,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是用来杀异兽的,那就值得保护。
“我可以给他制定一套方案。”
莎赫儿说:“利用A区的深层理疗舱和我的特制药剂,把他透支的骨髓和脏器慢慢养回来。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积分我来出。”
刘建毫不犹豫地说:“我有权限。”
莎赫儿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积分的问题。”
她说:“问题是,他愿不愿意停下来。”
刘建一愣。
是啊。
那个在满屋子血腥味里问“饭送来了吗”的疯子,那个即便昏迷了还在喊“还差一点”的赌徒。
他会愿意停下来去慢慢养伤吗?
“而且……”
莎赫儿走到手术台边,俯视着费科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费科的眉心。
“他的精神状态很危险。”
“这种对于变强的病态执念,如果不加以引导,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
“到了那个时候……”
莎赫儿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
如果一个拥有如此恐怖潜力的S级天才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那将是武院最大的悲剧,也是人类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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