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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的一瞬间,费科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如果是正常人,从深度昏迷中醒来,大概率会是迷茫、虚弱,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但他不是。
“嗖!”
费科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手术台上弹了起来。他的右手虚握,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抓向了大腿外侧。
那是他平时放刀的位置。
抓空了。
入手处只有那一层冰冷的无菌床单。
“刀……”
费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嘶吼。
他的瞳孔瞬间聚焦,那种凶狠得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目光,死死扫视着周围。
陌生的天花板。
精密的仪器。
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喝水的中年男人。
“醒了?”
刘建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找刀呢?”
费科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甚至还保持着那个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姿势。手臂上的输液管被崩得笔直,针头处渗出了几滴鲜血。
“这儿没有刀。”
刘建指了指旁边的医疗废物桶:
“那把卷刃的破玩意儿,我帮你扔了。”
费科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我的。”
“那是想杀了你的凶器。”
刘建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皱皱巴巴的报告单,随手扔在费科面前的被单上:
“再练三天,你就不用找刀了,直接找骨灰盒吧。”
费科看都没看那份报告。
这种威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从觉醒那天起,他哪天不是在找死?
“那又怎样?”
费科拔掉了手上的针头,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接。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弱小才是最大的原罪。没有实力,谁知道会在哪次任务中出意外?
“可你再这样造下去,你活不过两年的。”
费科挣扎着想下床,但双腿那种仿佛不是自己的虚浮感让他差点摔倒:
“只要能变强,总有办法续命。”
“续个屁。”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
莎赫儿一直背对着他站在操作台前,正在调试着什么数据。
此刻,她转过身。
没有废话。
直接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张全息影像。
那是一张小腿胫骨的高清透视图。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骨骼,现在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裂纹,就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瓷器,全靠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粘合在一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变强?”
莎赫儿指着那些裂纹:
“骨密度4.1。听起来很吓人,硬度堪比合金。”
“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的骨头已经失去了生物最基本的‘韧性’。它现在就是一根充满了内应力的玻璃棒。”
“只要再受一次超过临界点的重击,哪怕是一次C级的普通冲撞。”
莎赫儿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宣判死刑:
“你的腿骨,会瞬间炸成粉末。”
“不是骨折,是粉末。”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是截肢。最坏的结果,是骨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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