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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尽头。
这里有一间不挂牌的特别医疗室。
平时门是锁着的,只有特定的几张卡能刷开。
此刻,这扇门内灯火通明。
“滴——”
一台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像是一条发疯的蛇,在220次/分的高位上剧烈震荡。
“这体温还在升。”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手术台旁响起。
莎赫儿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冰蓝色的注射器。
很巧合的是,她的眉眼与费科竟有几分相似。
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面前的手术台上,费科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剧烈抽搐。他的皮肤已经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甚至开始有些发紫,那是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正常人的蛋白质在42度就会开始变性。”
莎赫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药剂精准地扎进了费科的颈静脉:
“他现在的体温已经到了51度。按理说,他的脑浆早就该熟了。”
刘建站在旁边,满头是汗。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他在进化。”
莎赫儿看着针管里的蓝色药液一点点推进费科的血管里。
那是特制的【极寒镇静剂】,专门用来压制高阶武者走火入魔时的气血暴走。
随着药液注入,费科那剧烈的抽搐终于缓和了一些。
那一层通红的肤色也开始慢慢褪去,虽然还是很烫,但这至少说明那个即将爆炸的“锅炉”被强行降温了。
莎赫儿放下注射器,戴上了一双无菌手套。
“帮我把他按住。”
她说:“我要看看他的骨头。”
刘建点点头,伸手按住了费科的肩膀。
入手处,那肌肉硬得像石头。
莎赫儿拿起一个便携式的骨密度扫描仪,贴在了费科的小腿胫骨上。
那是他自残最狠的地方。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高清的骨骼透视图。
只看了一眼,刘建的眼角就抽了一下。
那不是骨头。
那是一根布满了细密裂纹、又被某种未知的物质强行填满、重组后的“合金钢筋”。
原本疏松的海绵质几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致密到了极点的晶体结构。
“骨密度4.1。”
莎赫儿报出了一个数字。
刘建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某些合金的密度了。”
莎赫儿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刘建能听出里面的一丝波动:
“他在通过极高频率的破坏和修复,强行改变自己的骨骼结构。就像是打铁,把生铁打成百炼钢。”
“但是……”
莎赫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种打法,是在透支寿命。”
“你看这些裂纹,虽然表面愈合了,但内部结构已经充满了应力。只要再受一次超过临界点的重击,这根骨头就会像玻璃一样粉碎。”
刘建沉默了。
他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皱着眉头的少年。
满身的伤疤。
像是一条条蜈蚣爬满了四肢。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死里逃生。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次把自己逼到绝路的疯狂。
“这三天……”
刘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宿舍里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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