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饱腹感让胃部传来一阵暖意，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那股被高频引力波搅碎般的剧痛似乎也随着食物的填充而稍微平复了一些。

    

    费科放下筷子，面前的餐盒比洗过还干净。

    

    “吃饱了？”刘建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一叠厚厚的数据报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嗯。”费科点头，目光落在刘建手边的报告上，“我需要做什么？”

    

    刘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是指，”费科平静地补充，“S级评级也好，A区权限也好，还有这顿饭，以及刚才那个……所谓的‘骨髓重构’。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信会有无缘无故的投入。”

    

    这时候，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莎赫儿，特聘导师，也是刚才那个把他塞进“刑具”里折磨了一个小时的女人。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高跟鞋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很敏锐。”莎赫儿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金属箱放在桌上，顺手把一份电子账单滑到费科面前，“正好，我也讨厌那些温情脉脉的废话。既然你问了，那就看清楚。”

    

    费科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项目：重一型引力波发生器损耗、A级营养液（静脉注射）、神经阻断剂（未通过耐药性测试，备用）、专家组工时费……

    

    最后的总计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

    

    “300学分。”莎赫儿十指交叉，下巴微抬，“这是刚才那一小时的成本。而且是友情价，没算我的出场费。”

    

    费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是新生，但他也算是在武院待过一段时间，很清楚武院的货币体系。

    

    哪怕是去荒野拼命，猎杀一头E级异兽也不过能换三五个学分。300学分，那是许多老生在边境线上一年的收入。

    

    而这仅仅是一个小时的治疗费。

    

    “刘主任刚刚替你垫付了第一期的费用。”莎赫儿瞥了一眼旁边的刘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刘建皱了皱眉，似乎想打断莎赫儿这种极其露骨的“逼债”行为，但费科先开口了。

    

    “我的骨头还没修完。”费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背上巨额债务的新生，“刚才的数据显示，我的骨密度虽然回落到了3.8，但微观结构依然存在应力断层。按照这个进度，彻底修复至少需要二十个疗程。”

    

    二十个疗程。六千学分。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所以呢？”莎赫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想赖账？还是想让刘主任把他的养老金都贴进去？”

    

    “不。”

    

    费科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债务压垮的恐慌，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算光芒。

    

    “我的数据，值多少钱？”

    

    莎赫儿挑了挑眉：“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记录。”费科指了指莎赫儿手边的那个金属箱。

    

    费科盯着莎赫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在收集我的数据。甚至，你在享受这个过程。对我来说这是治疗，对你来说，我是个从未见过的‘自适应样本’，对吗？”

    

    刘建猛地转头看向费科，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居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莎赫儿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一种遇到同类的愉悦。

    

    “有意思。”她打了个响指，“继续说。”

    

    “我不接受施舍，那会让我睡不着觉。”费科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做个交易。我把自己摆上货架，做你的专职实验体。”

    

    “所有的测试项目，你不需要顾虑‘安全阈值’，不需要担心样本损坏。你可以把引力波的功率开到最大，可以尝试任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不敢在人体上实验的方案。”

    

    费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我要气血破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