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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异兽。
但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仅仅是“大”。
那是一种质感。
那种灰白色的皮肤,那种隆起的肌肉和骨骼结构,那种每一步都在"破坏"地面的重量感。
这完全是一台披着人皮的重型坦克。
“那是谁?”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都在抖,“新调来的B级教官吗?”
“不……你看他的肩章。”
有人眼尖。
那件几乎被撑爆的作训服肩膀上,挂着的不是军衔。
是一枚大家都熟悉的、属于在校生的徽章。
虽然那徽章已经被肌肉撑得变了形,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是……学生?”
“开什么玩笑!哪个学生长这样?!”
“等等……那个背影……有点像那个谁……”
“谁?”
“丙区418的那个……上次的期中第一……”
“费科?!”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
那个人,最初觉醒气血只有17,甚至比不上普通人。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为“废铁”、嘲笑为沙包,而后却一次次打破他们的认知。
现在的他,光是走路带起的风压,就能把普通人掀个跟头。
费科没有回头。
他不在意这些目光。
在前哨站,那些老兵看他的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而这里,只有恐惧。
这很好。
恐惧意味着距离。
他没有回宿舍。
而是直接走向了那栋白色的行政楼。
训导处。
……
费科站在训导处主任办公室的门口。
门关着。
他抬起手,想敲门。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比门把手还要大的拳头,又看了一眼那扇脆弱的实木门。
他放下了手。
“进来。”
里面传来了刘建的声音。
费科推门。
“咔嚓。”
门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不是门坏了,是费科侧身挤进去的时候,肩膀上的骨嵴刮到了门框的木条。
刘建正在低头批文件,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如果是来求情的,就……”
刘建抬起头。
剩下的话即使是被他咽了回去,也依然能听到喉咙里的一声“咯噔”。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刘建手里的红笔依然悬在半空,但笔尖的一滴红墨水已经滴在了文件上,晕开一大片。
他的视线从费科的头顶开始往下扫。
如果是以前,他是俯视费科。
现在,他得仰视。而且是把脖子仰到极限。
他看到了那粗如梁柱的脖颈,看到了那几乎把作训服撑裂的胸肌,看到了那双垂在身侧、指节泛着金属光泽的大手。
那不是人类的手。
那是用来撕碎钢铁的钳子。
三秒后。
刘建眨了一下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加班太久出现了幻觉。
但那个庞然大物依然站在那里,把办公室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坐吧。”
刘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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