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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那张几百块的待客椅,那是标准的木质结构,承重大概在200公斤左右。
他又看了一眼费科。
“……算了,站着吧。”
“好。”
费科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闷雷。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咚。”
整面墙壁都在震动。
挂在墙上的那幅“静心”字画歪了一下。
刘建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
他拉开抽屉,却没找烟,而是拉出了一个老旧的文件夹。
那是费科的档案。
他的手有点不稳,指尖在那粗糙的封面上摩挲了一下,才翻开第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当初的体检单。
一张入学时的体检单。
【费科。气血:17。身高:1.78营养不良。】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2.75米的、连呼吸都在撕扯空气的怪物。
“战区的通报,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刘建合上档案,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C级巅峰指挥体击杀确认...”
不需要过多的形容词。
对于一个才入学几个月的新生来说,这是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话。
“运气好。”费科说。
“屁的运气。”
刘建骂了一句。
这是他在面对这个曾经最看好的学生时,难得的一句失态。
他看着费科,眼神从那粗如梁柱的脖颈,扫到那几乎把作训服撑裂的胸肌,最后停留在那些灰白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角质层上。
作为训导处主任,他看过无数天才崛起,也看过无数天才陨落。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
这种把自己当作原材料,扔进熔炉里反复锻打、重铸、直至彻底非人化的进化方式。
这已经不是变异了。
这是一种自杀。
“疼吗?”刘建突然问了一句。
费科愣了一下。
“什么?”
“骨头长这么快,皮肤被这样撑开,内脏被这样挤压。”刘建指了指费科身上那些狰狞的骨嵴,“为了这身皮,你又把自己切开了多少次?”
费科沉默了。
刘建老师误会了,他以为自己又和以前一样疯狂自残才能提升的这么快。
“您放心,我又不傻。”费科咧嘴一笑。
仿佛太久没有过表情了,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显得很生硬。
刘建的手指紧紧扣在桌角,指节发白。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这一辈子的无奈都叹了出来。
“莎赫儿找你。”他把档案扔回抽屉,“加密信息收到了?”
“收到了。”
“那就去吧。”刘建挥了挥手,没有再看费科,“去看看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再修补一下。”
费科点点头,转身。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带起的风压都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
“费科。”
刘建突然叫住了他。
费科停下,回头。
2.75米的身躯在逆光中像一座黑色的山峰,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刘建看着那双眼睛。
那是整个身体里唯一还会让人觉得那是“17气血的费科”的部分。
“如果你不想当这种怪物了,”刘建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者哪天你在前线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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