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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莎赫儿的声音在嗡嗡作响的实验室里显得有些飘忽。
扫描仪已经停止旋转。
费科从冰冷的金属台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针在他的脑子里轻轻搅动了一下,不是很痛,但很不舒服。
他没有回头去看屏幕上的数据。
他只看莎赫儿的脸。
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科学家看到了不可能存在的样本。
又像是探险家在沙漠里挖出了一座金字塔。
混合了兴奋、困惑,甚至……一丝本能的恐惧。
“52是什么意思?”费科问,“气血?”
“不。”
莎赫儿转身,走到旁边的金属柜前,拉开抽屉。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有点急躁。
她抽出了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了费科面前。
那是一份统计图表。抬头上印着东南战区总部的钢印,密级为【机密】。
《C级武者精神力觉醒阈值统计》。
费科扫了一眼。
图表上是一条平缓的抛物线。
横轴是觉醒人数,纵轴是初始精神力数值。
绝大多数样本点都集中在【10-20】这个区间。
就像是一条平庸的直线。
偶尔有几个点跳到了20以上,被红色的圆圈重点标注出来。
而在30以上的区域,只有寥寥几个孤零零的点。
至于50以上……
那里是空白的。
费科的视线落回莎赫儿脸上。
“正常C级武者,在经过引导觉醒后,初始精神力通常在10到20赫之间。”
莎赫儿的手指在图表上那条平庸的直线上划过,“这叫‘觉醒基准线’。”
“天赋优秀的,能达到20到30赫。”
“我当年的觉醒数据是28赫。”莎赫儿看着费科,“那是那一批受试者里最高的。也是导师眼中的天才。”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费科听出了那种属于强者的骄傲。
28赫,天才。
“而你,”莎赫儿的手指猛地戳向图表最顶端的那片空白,“52赫。”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是刚觉醒。”莎赫儿的声音有些干涩,“在这个数值面前,所谓的‘天才’就像个笑话。”
费科沉默了。
52。
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费科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我在裂隙遇到过一只脑虫,它能直接攻击我的意识。那就是精神力?”
莎赫儿点头。
“气血是你身体的质量。精神力是你意识的……重量。”
她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了一张人体结构图。
“打个比方,你现在是一台重型坦克。装甲厚,火力猛,能撞碎一切。但你的油箱里烧的是柴油。”
“精神力,就是核燃料。”
“绝大多数武者一辈子都在烧柴油。因为他们连核反应堆的开关在哪都不知道。”
莎赫儿转过身,眼神灼热。
“C级,气血300,这是觉醒的硬门槛。低于这个数,大脑根本承受不了精神力的负荷,强行觉醒会直接变成白痴。”
“但即使是C级武者,能成功觉醒的也不超过30%。”
“剩下那70%,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力量体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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