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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修道三十八年,熟读道家典籍,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天劫。
就在此时——
劫云裂开了。
不是被天雷撕裂,而是从内部缓缓张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拨开云层。
陈希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层之后,是一道裂隙。
裂隙之中,是一只眼睛。
巨大无比的眼睛。
那眼睛横亘在天际,大得难以估量——至少有百丈之巨,仅仅是一道目光,就笼罩了整片终南山脉。眼瞳呈诡异的金色,竖瞳如蛇,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
它在看。
看着陈希我。
那一瞬间,陈希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窖。
他见过无数强者,也曾在古籍中读到过关于上古神兽、仙家真灵的记载。但此刻,当那只眼睛注视着他时,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
渺小。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被一只巨鹰俯瞰。不,比那更甚。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存在本质的天壤之别。
“这是……什么……”
陈希我艰难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金色眼睛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仿佛在确认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陈希我以为自己要被这目光活活碾碎时,那天雷终于动了。
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天雷”。
金色眼睛微微眯起,一道紫色雷电从它瞳孔中射出,直劈陈希我。那雷电与之前八道截然不同——它不是纯粹的雷,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某种意志。
陈希我本能地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那金色眼睛的注视,已经将他彻底钉在原地。
紫色雷电轰然落下。
“轰——”
陈希我的金丹瞬间崩碎,肉身在雷光中寸寸瓦解。剧痛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他听到自己的骨骼在碎裂,经脉在焚烧,神魂在消散。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了一声叹息。
一声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
“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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