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一直守在谷口。

    不是不想进去，是不敢。

    那些仙草的气息太强了，她的碧磷蛇武魂虽然不弱，但和那些天地灵萃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她只能远远看着。

    看着陈希我一动不动地坐了十一天。

    看着陈枫在那株金色菊花前静坐，身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看着陈远在那株粉红色仙草旁，头顶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环。

    看着陈泽在一株不起眼的白花前，剑意越来越内敛，越来越深邃。

    看着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从马车中走出，在冰火两仪眼前坐下，头顶浮现出一本古书的虚影。

    这些人都好奇怪。

    但又好厉害。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

    “雁雁。”

    独孤博的声音响起。

    独孤雁转头，就见爷爷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独孤博望着谷中的那些人，目光复杂：

    “这些人，和我们不一样。”

    独孤雁道：“哪里不一样？”

    独孤博沉默片刻，道：

    “我们修的是魂力，是力量。他们修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他们修的是‘道’。”

    独孤雁一愣：“道？”

    独孤博点头：

    “那种东西，说不清。但看他们修炼的样子，老夫忽然有点羡慕。”

    他看着孙女，目光柔和：

    “你想跟着他们学吗？”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

    但她怕。

    怕自己跟不上，怕自己太弱，怕被嫌弃。

    独孤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个小娃娃不是一般人。他既然允许你在这里看着，就不会嫌弃你。”

    “等他想走了，你问他，愿不愿意带你一起。”

    独孤雁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

    一个月后。

    陈希我终于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冰火两仪眼旁，低头看着那两汪泉水。

    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凝聚第三道道环。

    但他看见了那条路。

    阴阳相生，水火相济。

    寒极生热，热极生寒。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就是他要走的方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山谷。

    陈枫还在那株金色菊花前静坐，身上的金光比一个月前更加凝实。

    陈远抱着那株粉红色仙草，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陈泽依旧在那株白色仙草前，剑意已经内敛到几乎感应不到。

    陈玄礼坐在冰火两仪眼旁，头顶的古书虚影翻动着书页，气息比一个月前深了许多。

    独孤雁站在谷口，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独孤雁连忙低下头。

    陈希我微微一笑，向她走去。

    “独孤小姐。”

    独孤雁抬头，有些紧张地道：

    “你、你醒了？”

    陈希我点头。

    独孤雁犹豫了一下，道：

    “你……你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陈希我望向冰火两仪眼，目光深邃：

    “可能一年，可能两年。这里……值得多待。”

    独孤雁愣了愣。

    一年？两年？

    她要在这里等这么久吗？

    陈希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道：

    “独孤小姐若想修炼，可以进来。那些仙草的道韵，对你也有好处。”

    独孤雁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陈希我点头：“这里本就属于独孤家。”

    独孤雁大喜，连忙跑进谷中。

    陈希我转身，继续在谷中漫步。

    他走过那些仙草，一株一株地感应。

    忽然，他停下脚步。

    那是一株不起眼的草，叶片狭长，叶尖挂着一滴晶莹的露珠。

    望穿秋水露。

    原著中，这株仙草增加了唐三的精神力，甚至算是唐三在冰火两仪眼最大的收获。

    毕竟所谓冰火免疫不能免去冰的冻结（水冰儿的冰封）和火的爆裂（火舞耀阳）。

    但如果没有突飞猛进的精神力，苍晖学院的那个时年还有融合技可不是好对付的。

    陈希我在它面前坐下，静静看着那滴露珠。

    露珠中，倒映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