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他忽然想起，皇叔雪星亲王的叮嘱——

    “那个陈家，不简单。能不惹，尽量别惹。”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宁荣荣一眼，挥手道：

    “走！”

    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宁荣荣蹲下，扶起那个老人。

    老人满脸是血，眼神浑浊，嘴里喃喃着“谢谢、谢谢……”

    宁荣荣从怀中取出一些银魂币，塞进他手里：

    “拿着，去看大夫。”

    老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银魂币，又看看眼前这个小姑娘，老泪纵横。

    “姑娘……你、你是个好人……”

    宁荣荣摇摇头，扶着他站起来，目送他蹒跚离去。

    街上人来人往，很快恢复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荣荣站在原地，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陈希我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良久，宁荣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希我。”

    “嗯。”

    “我以前……是不是很坏？”

    陈希我摇头：

    “不是坏。是不知道。”

    宁荣荣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活得这么难。原来被人欺负，是这种感觉。”

    陈希我看着她，目光柔和：

    “现在知道了？”

    宁荣荣点头。

    头顶，一道淡金色的光环缓缓浮现。

    赤光流转，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第一道道环，凝聚。

    陈希我微微一笑：

    “恭喜。”

    宁荣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这……这就是道环？”

    陈希我点头：

    “赤色，对应慈悲。你看见了众生，所以慈悲心起。”

    宁荣荣看着头顶那道淡金色的光环，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轻声道：

    “陈希我，谢谢你。”

    陈希我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走的路。”

    宁荣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笑，是张扬的，得意的，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很厉害”。

    现在的笑，是沉静的，温暖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慈悲。

    ……

    回七宝琉璃宗的路上，宁荣荣一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陈希我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她在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老人，那些围观却不敢上前的人，那个肆意妄为的皇子——

    这就是红尘。

    这就是众生。

    宁荣荣从小在七宝琉璃宗长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她以为世界就是那样的，所有人都应该让着她，哄着她。

    今天她才知道，不是的。

    世界很大，人很多。

    有的人生来就站在高处，有的人生来就在泥泞里。

    有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有的人只能默默忍受。

    她忽然想起陈希我以前说过的话——

    “七宝琉璃塔的七种光芒，对应七种心境。你每次使用武魂时，塔身会亮起光芒。那光芒，就是你的‘心’在显化。”

    以前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赤光，是慈悲。

    她以前以为自己有慈悲，但那只是“施舍”——高兴了，就给点钱；不高兴了，就当没看见。

    那不是真正的慈悲。

    真正的慈悲，是看见。

    看见别人的苦，心里也会苦。

    看见别人活着不容易，就会想帮一把。

    不求回报，不图名声。

    只是因为——看见了。

    她闭上眼，感应着自己的武魂。

    七宝琉璃塔在掌心浮现，赤光流转，比以前明亮了太多。

    而且，那赤光中，隐隐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更沉，更厚，更……真实。

    她睁开眼，看向陈希我：

    “陈希我，我好像懂了。”

    陈希我点头：

    “懂什么了？”

    宁荣荣认真道：

    “慈悲不是施舍，是看见。是看见别人，也看见自己。”

    陈希我微微一笑：

    “很好。”

    宁荣荣看着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