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我点头。

    宁荣荣更不解了：“去那儿干什么？”

    陈希我微微一笑：

    “去感受一下，什么叫‘自然’。”

    他指了指自己的第三道道环：

    “我这道环，是在冰火两仪眼悟的。但冰火两仪眼，只是‘阴阳’。”

    “真正的自然，在山川草木，在日月星辰，在万物生长。”

    “也在星斗大森林。”

    宁荣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远在一旁兴奋道：

    “星斗大森林！听说那里有很多宝物！我能感应到很多好东西！”

    陈枫瞥了他一眼：

    “别光想着宝物。那里也很危险。”

    陈远挺起胸膛：

    “有道子在，不怕！”

    陈希我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

    夜深了。

    方寸辇停在一处山坡上。

    众人各自休息，陈希我独自坐在车辕上，望着星空。

    怀中，那九块玉片静静躺着。

    它们已经不再发光，仿佛只是普通的玉片。

    但陈希我知道，它们不普通。

    它们是道宗万年传承的信物。

    三十七代人的心血，都在里面。

    他取出其中一块，在月光下端详。

    玉片上，刻着几个字——

    “道在人间，不在天上。”

    这是灰袍老者最后留下的话。

    陈希我看着那几个字，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道宗的人，知不知道神界的存在？

    知不知道，他们守护的这些东西，可能会被神界觊觎？

    应该知道。

    但他们还是守了。

    守了一万年。

    守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守到那个人用生命，护住最后一块玉片。

    陈希我收起玉片，望向夜空。

    那里，一道金色光芒若隐若现。

    神界，还在看。

    “你们在看什么？”

    他轻声问。

    “在看我们这些蝼蚁，怎么挣扎吗？”

    陈希我收回目光，继续望着星空。

    他想起那些经文。

    道宗的人，没有成神。

    但他们，比很多神，活得更明白。

    他们知道，道不在天上。

    在人间。

    在山川。

    在草木。

    在每一个认真活着的人心里。

    这就是道宗的遗产。

    不是力量，不是功法。

    是“看见”。

    看见自己，看见他人，看见天地。

    陈希我闭上眼。

    识海中，九部真经缓缓流转。

    那些文字，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他的神魂。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走的每一步，都会有它们的指引。

    “道子。”

    一个声音响起。

    陈希我睁开眼。

    宁荣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她望着星空，轻声道：

    “睡不着？”

    陈希我点头：“嗯。”

    宁荣荣沉默片刻，忽然道：

    “陈希我，你说，我能修满七种心境吗？”

    陈希我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少女的侧脸柔和而坚定。

    他道：

    “能。”

    宁荣荣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陈希我微微一笑：

    “因为你想。”

    宁荣荣怔住了。

    因为想？

    她低下头，细细咀嚼这句话。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陈希我：

    “陈希我，谢谢你。”

    陈希我摇头：

    “不用谢。”

    宁荣荣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二人并肩坐着，望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星斗大森林，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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