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自己凝聚道环的感悟。

    朱竹清静静听着。

    听完，她轻声道：

    “你比我幸运。”

    宁荣荣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朱竹清，认真道：

    “所以我想帮你。”

    朱竹清道：“为什么？”

    宁荣荣想了想，道：

    “因为我的第一道环，是慈悲。”

    “慈悲，就是看见别人。”

    她看着朱竹清：

    “我看见你了。”

    朱竹清愣住了。

    看见？

    她活了十五年，从来没有人说过“看见她”。

    姐姐只看见她的威胁。

    戴沐白只看见她的身体。

    史莱克的人，只看见她的实力。

    从来没有人，看见她。

    看见她这个人。

    她低下头。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宁荣荣没有劝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洒落，两个少女静静坐着。

    一个哭，一个陪。

    很久之后，朱竹清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真心的。

    “荣荣。”

    “嗯？”

    “谢谢你。”

    宁荣荣笑了：

    “不用谢。”

    朱竹清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跟陈玄礼前辈修炼。”

    宁荣荣也站起来：

    “好。我送你。”

    两人并肩，向房中走去。

    走到门口，朱竹清忽然停下。

    她回头，望向院门口。

    那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站着。

    陈希我。

    四目相对。

    朱竹清微微点头。

    陈希我也点头。

    然后，她推门而入。

    ---

    陈希我走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宁荣荣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你都听到了？”

    陈希我点头。

    宁荣荣道：

    “她好可怜。”

    陈希我道：

    “嗯。”

    宁荣荣转头看他：

    “陈希我，你说，她能变强吗？”

    陈希我想了想，道：

    “能。”

    宁荣荣道：“为什么？”

    陈希我道：

    “因为她有愿。”

    宁荣荣一怔。

    陈希我道：

    “愿力，是最强的力量。她那么想活下去，一定能活得好。”

    宁荣荣若有所思。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陈希我。”

    “嗯。”

    “谢谢你愿意帮她。”

    陈希我微微一笑：

    “是你帮的。”

    宁荣荣摇头：

    “没有你，我帮不了。”

    陈希我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但两人靠在一起，很温暖。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