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我三步步踏碎唐三的第三天，晋级赛营地的气氛依旧没有平复。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场战斗——不，那甚至算不上战斗。那个月白长袍的少年，没有释放武魂，没有动用魂技，只是向前走了三步，史莱克最强的天才就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你听说了吗？唐三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活该！谁让他用淬毒暗器？大赛规定不能使用武器，他倒好，直接上毒针！”

    “七宝琉璃学院那个队长到底是什么怪物？连武魂都没用就赢了……”

    “听说他是隐世宗门的人，修的不是魂环，是什么‘道环’。”

    “道环？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比魂环厉害。”

    史莱克营帐中，气氛依旧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唐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小舞坐在床边，端着一碗药，眼眶红肿。玉小刚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戴沐白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自己那天被陈泽一剑击溃的场景。那种无力感，他懂。他走到床边，看着唐三：“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唐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帐顶，仿佛那里有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玉小刚忽然开口：“下次？没有下次了。”

    众人看向他。

    玉小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个陈希我，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他的修炼体系，和大陆上所有人都不同。那是万年前的东西——感悟之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武魂殿的密卷中记载，感悟时代的修炼者，不靠魂环，靠感悟天地。他们修的是生命层次，不是力量。生命层次高了，力量自然就来了。”

    他看向唐三：“小三，你的暗器很强。双生武魂也很强。但那些，都是‘术’。那个陈希我，修的是‘道’。”

    “术与道，差了一个世界。”

    营帐中一片死寂。

    唐三缓缓坐起身，看着玉小刚：“老师，那我该怎么办？”

    玉小刚沉默良久，缓缓道：“去武魂城。总决赛上，还有机会。”

    唐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恨意，是不甘，也是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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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七宝琉璃学院的营地一片宁静。

    陈希我坐在帐外的青石上，闭目调息。四道道环在头顶缓缓旋转，金、白、黑三色光芒交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脚步声传来，很轻，像猫一样。

    陈希我没有睁眼：“竹清？”

    朱竹清走到他面前，沉默片刻，忽然跪下。

    陈希我睁开眼，看着她。

    “道子。”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谢谢你。”

    陈希我看着她：“起来。”

    朱竹清没有动。她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在史莱克两年，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

    陈希我道：“哪样？”

    朱竹清道：“信任。你让我上场打史莱克，是因为你相信我。我被唐三的暗器逼到绝路，你出手救我。输了，你说‘一场胜负而已’。”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陈希我沉默片刻，道：“起来。地上凉。”

    朱竹清终于站起身，却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蜷缩在温暖里，舍不得走。

    “道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你为什么愿意收留我？”

    陈希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有不敢奢望的渴望，还有一种想要抓住什么的执念。

    他想起陈远第一次感应到她的气息时说的话——“竹清姐的气息好冷，但冷的下面，有一团火。”

    那团火，就是愿。是想活下去的愿，是想被看见的愿，是想有家的愿。

    “因为你想自救。”陈希我道。

    朱竹清一怔。

    陈希我继续道：“自助者，天助之。你生在那种环境里，没有放弃自己，一心变强。你的内心很纯粹，只有想活下去的渴望。这种渴望，很干净。”

    朱竹清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低下头，轻声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陈希我微微一笑：“以后会习惯的。”

    夜风吹过，朱竹清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去。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却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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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走后，宁荣荣从营帐中走出来。

    她在陈希我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肩上。陈希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让她靠着。

    “陈希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