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陈泽在营地周围巡逻，这是他的习惯。每晚都要走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肯休息。

    走到营地边缘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站着。月光下，那人一头黑发，面容冷峻。

    戴沐白。

    陈泽手按剑柄，淡淡道：“有事？”

    戴沐白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朱竹清……她好吗？”

    陈泽沉默片刻，道：“很好。”

    戴沐白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那就好。”

    他转身，向史莱克营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告诉她，星罗帝国的事，我会处理。不用她担心。”

    陈泽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戴沐白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背影，比白天更加萧索。陈泽收回目光，继续巡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声轻叹。很轻，很淡，像风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营地的另一侧，朱竹清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望着戴沐白消失的方向。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照出她最终决绝转身回去的背影。

    陈泽没有打扰她，转身离去。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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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舞独自坐在史莱克营地外的石头上，望着月亮发呆。

    唐三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知道唐三会恨，会不甘，会想要复仇。

    但她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胜过陈希我。

    那个少年的气息，让她想到了一些久远的东西。

    很亲切，很……舒服。也很强。

    强到跟森林深处的恐怖气息一样——

    不是强度，是本质。

    就像十年的暗金恐爪熊也是熊，也能猎杀千年的柔骨兔一样。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不该站在唐三这边。

    她想起唐三用暗器对付赵无极，当时只觉得赵无极狼狈的样子很好笑。她一直觉得三哥是对的。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狠？为什么他要用暗器？为什么他不能像那个少年一样，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安心？

    她不知道。

    “小舞。”

    一个声音响起。

    小舞回头，戴沐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你怎么了？”他问。

    小舞摇摇头：“没什么。”

    戴沐白在她旁边坐下，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唐三，你会是什么样？”

    小舞愣住了。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唐三？她从来没想过。

    她是从魂兽化形来的，要接触人类的气息才能修炼，于是她离开森林，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诺丁城。

    然后就是遇到唐三，小小的诺丁城只有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一起切磋，一起上课，一起逛街，甚至一起睡觉。

    如果没有唐三……

    戴沐白看着她：“你有答案了。”

    小舞低下头：“嗯。”

    戴沐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那就别想太多。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你选的人。”

    他转身离去。

    小舞坐在石头上，望着月亮，久久没有动弹。戴沐白说得对，不管唐三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她选的人。她选了，就要走下去。哪怕那条路，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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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级赛还在进行。

    七宝琉璃学院再次登场，对手是象甲学院——预选赛被陈希我一招秒杀的那支队伍。

    这一次，上场的不是陈希我，也不是陈泽。是陈枫。

    象甲学院的队员看着台上那个比他们矮两个头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想起预选赛那一战，七个人被一个少年一招秒杀。那种耻辱，刻骨铭心。

    但此刻，他们只想认输。

    队长上前一步：“我们认输。”

    裁判一愣：“认输？”

    队长苦笑：“打不过。不认输，等着被虐？”

    裁判看向陈枫。陈枫面无表情，转身下台。

    全场哗然，但没人觉得意外。七宝琉璃学院，已经强到让人连打的勇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七宝琉璃学院接连对阵五支队伍。每一场，对手都直接认输。没有人愿意和他们打，没有人想自取其辱。

    陈远百无聊赖地坐在台下：“道子，咱们是不是太强了？都没人敢打了。”

    陈希我淡淡道：“那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