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将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原来，过了三个月。”

    身后，脚步声响起。陈玄机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望着那片晚霞。他看了陈希我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欣慰，释然。

    “三个月。”他点点头，“不算长。老夫年轻时闭关，最长的一次，是七年。”

    陈希我转头看他。

    陈玄机望着远方，目光悠远：“那七年，老夫以为只是一觉。醒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你曾祖母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就下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问我，你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说不知道。她说，七年。我愣了很久，然后问她，你怎么还在这儿？她说，等你。”

    陈玄机笑了，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遗憾：“你曾祖母走的时候，老夫在闭关。等老夫醒来，她已经走了三年了。”

    陈希我沉默。

    陈玄机拍拍他的肩膀，收回目光，看着陈希我：“所以老夫现在，不怎么闭关了。该陪的人，要陪。该看的人，要看。别等到来不及。”

    陈希我点头：“曾祖，我明白了。”

    陈玄机笑了：“明白就好。”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你娘这三个月，天天来崖下看你。你父亲也来，站在远处，不靠近。你祖父在山脚弹琴，弹了三个月，每天一曲。说等你醒了，要弹新的给你听。”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陈希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然后，他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