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奇怪。他的世界没有承载。地风水火是世界的骨架，是万物生长的根基。

    他有天，有人，有生死，但没有最基本的元素，没有承载的土，没有带来生机的水，没有活的风，也没有温暖和毁灭的火，没有那些最基本的东西。就像一个房子，有屋顶，有墙壁，有门窗，但没有地基。

    古月娜收回目光，淡淡道：“小舞死了。”

    陈希我点头：“我知道。”

    古月娜道：“你不觉得愧疚？她是魂兽，你们陈家和魂兽是朋友。”

    陈希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愧疚什么？杀她的是比比东，不是我们。”

    古月娜盯着他：“但你们袖手旁观。”

    陈希我道：“那是她的劫。我们帮不了。”

    古月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不过你说得对，杀她的是比比东。那些化形魂兽的死活，本王并不关心。她太蠢了，化形之后还要留在人类世界，还要参加什么大赛，还要和人类谈情说爱。不死她死谁？”

    陈希我没有说话。

    古月娜看着他：“但本王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比比东要对星斗大森林动手，你会站在哪边？”

    陈希我道：“魂兽这边。”

    古月娜挑眉：“为什么？”

    陈希我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们会帮我，不是吗？

    古月娜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本王记住这句话了。”

    她站起身，银袍在月光下如水波荡漾。她走到崖边，背对着陈希我，望着远处的群山。

    “你的道，很有意思。”她忽然开口，“有天，有人，有生死。但没有地，没有风，没有水，没有火。”

    陈希我目光微凝。

    古月娜继续道：“你知道一个世界，是怎么形成的吗？”

    陈希我沉默。

    古月娜道：“先有地，承载万物。后有水，滋润万物。后有风，吹拂万物。后有火，温暖万物。地风水火，是世界的根基。没有这些，你的世界就是空中楼阁。”

    她转过身，看着陈希我：“你感觉到了吗？你的道，缺了点什么。”

    陈希我沉默了。

    她说的对。他的道，确实缺了点什么。四道道环融会贯通后，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是第五道环的瓶颈，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他的世界，没有根。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陈希我道。

    古月娜看着他，银眸深邃如渊：“本王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陈希我问。

    古月娜走回他面前，负手而立：“本王教你地风水火的法则，帮你完善你的世界。作为交换，你要帮本王做一件事。”

    “什么事？”

    “干掉神界。”

    陈希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古月娜继续道：“神界囚禁了魂兽百万年。百万年来，魂兽被猎杀，被奴役，被当作修炼的材料。本王等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希我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怒火。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神界。”古月娜看着他，“本王也对付不了。但我们联手，就有机会。”

    陈希我沉默片刻：“事成之后呢？”

    古月娜道：“魂兽自由。不再被猎杀，不再被奴役，不再被当作修炼的材料。魂兽和人类，平等共存。”

    陈希我看着她：“你能保证？”

    古月娜盯着他：“本王活了百万年，从不说谎。”

    陈希我沉默。

    良久，他开口：“前辈，你刚才说，我的道缺了点什么。地风水火，确实是我没有触及的领域。但道，要自己走，自己悟。你教我，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

    古月娜挑眉。

    陈希我继续道：“所以，你不需要教我。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它们。”

    古月娜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果然不一般。换作别人，早就答应了。”

    陈希我淡淡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古月娜点点头：“好。那本王告诉你。”

    她抬手，一道银光从掌心射出，没入陈希我眉心。那是一张地图，标注了四个地方——无尽大海之下，海眼深处，有水的本源；十万大山的火山深处，有火的本源；星斗大森林的地底洞穴，有地的本源；云端之上的风暴之眼，有风的本源。

    “地风水火，四个本源之地。”古月娜道，“你去那里，自己感悟。能悟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陈希我睁开眼，微微躬身：“多谢前辈。”

    古月娜摆手：“不必谢。本王也有私心。”

    她看着陈希我，目光深邃：“你的气息，让本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