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感应着藏经阁中那些古籍的气息。它们在这里沉睡了几千年，几万年，每一本都有它的故事，每一本都有它的心印。他感应到了。感应到那些前辈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境，感应到他们的喜怒哀乐，感应到他们的执念和释然。

    他睁开眼，忽然明白了。他的道，不是找宝物，是找“心”。每一个人的心，都是一条路。他只要找到那些路，就能找到自己的路。

    陈枫坐在院中的青石上，周身金光流转。大力金刚熊的武魂在他身后浮现，那只熊通体金黄，肌肉虬结，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但和以前不同，那金光不再张扬，而是内敛到几乎看不见。

    他的道，是不动。外界的风雨，不动。内心的杂念，不动。敌人的攻击，不动。一切都不能动他。但现在，他开始想，不动之后呢？一直不动，就是终点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路还很长，他还不急。

    朱竹清独自坐在屋顶上，望着夜空。幽冥灵猫的武魂在她身后浮现，那只猫通体漆黑，双眼幽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同级别的人根本追不上。但她的攻击力太弱了。遇到防御强的对手，她根本破不开。

    她需要更强的攻击。不是蛮力，是技巧。是一击必杀。她闭上眼，回忆着陈玄礼教她的那些东西——“幽冥灵猫的隐匿，不只是藏。是融入。融入黑暗，融入风，融入天地。你站在敌人面前，他看不见你。你出手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才是幽冥灵猫的真意。”

    她睁开眼，忽然有了一丝明悟。她的攻击，不是“打”，是“刺”。一击致命，绝不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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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荣荣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手中捧着那卷《德经》。她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德不是做出来的，是做完了却不觉得做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抬头，看着头顶那四道光芒。赤、橙、黄、绿——慈悲、智慧、愿力、行为。四道光芒流转不息，比以前更加凝实。尤其是那道绿光，是闭关时凝聚的，对应“行为”。她终于明白了，行为不是“做”，是“做到”。是知行合一。

    但她也知道，这还不够。她的路，不是跟着陈希我走。是和他并肩走。

    她想起陈希我说过的话——“七宝琉璃塔的七种光芒，对应七种心境。你每一次点亮一道光芒，不是因为你修炼了多少，是因为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别人的慈悲，她的慈悲就亮了。看见别人的智慧，她的智慧就亮了。看见别人的愿力，她的愿力就亮了。看见别人的行为，她的行为就亮了。

    那剩下的三道呢？禅定，信心，放下。她要怎么看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跟着陈希我，不是跟在他身后。是和他一起走。他走他的路，她走她的路。两条路，有时平行，有时相交，但永远不会重合。因为她不是他的附庸。

    宁荣荣站起身，走到院中。陈希我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陈希我。”她开口。

    陈希我抬头看她。

    宁荣荣道：“这次出去，我要和你一起。”

    陈希我点头：“好。”

    宁荣荣道：“但我是自己要去，不是因为你。”

    陈希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知道。”

    宁荣荣也笑了。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张地图：“星斗大森林、深海海眼、十万大山、风暴之眼……你打算先去哪里？”

    陈希我道：“星斗大森林。先领悟地之本源。”

    宁荣荣点头：“那我跟你去。”

    她顿了顿，道：“但在这之前，我想自己去一个地方。”

    陈希我看着她。

    宁荣荣道：“七宝琉璃宗。我想回去看看爹爹，看看剑爷爷骨爷爷。我有些事，要和他们说。”

    陈希我沉默片刻，点头：“好。”

    宁荣荣笑了：“你不问我什么事？”

    陈希我摇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宁荣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从不追问，从不强求。他只是在那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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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众人围坐在院中。

    陈泽忽然开口：“道子，我想去一个地方。”

    陈希我看着他。

    陈泽道：“杀戮之都。”

    院中安静了一瞬。

    陈远瞪大眼睛：“杀戮之都？那个……那个全是疯子的地方？”

    陈泽点头：“我的第三道环是锋芒内敛，已经圆满了。但第四道环，我找不到路。”

    他看着陈希我，目光坚定：“我需要极致的杀意，来突破自己。”

    陈希我沉默片刻：“你想好了？”

    陈泽点头。

    陈希我道：“杀戮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