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弃。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你听到了什么？”陈希我问。

    男孩一愣。

    陈希我道：“你的武魂，在说话。你听到了什么？”

    男孩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石头。他看了很久，久到夕阳从山那边滑到山这边。

    “山。”他终于开口，“我听到了山。”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山不会说话，但它一直在那里。风来了，它不动。雨来了，它不动。人踩在上面，它不动。它只是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陈希我：“我的武魂，是山。”

    陈希我看着那个男孩。不是石头，是山。他自己悟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教他，他自己听到了。这三年，他每天都在敲那堵墙。墙没有碎，但他听到了墙那边的声音。山的声音。

    陈希我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头：“青石。”

    陈希我看着他：“青石，你的路，不是变强。”

    青石一怔。

    陈希我道：“你的路，是承载。像山一样，承载万物。有一天，你会站在很多人前面，替他们挡住风雨。那时候，你不需要出手，你站在那里，就够了。”

    青石怔怔地看着他。他不太懂，但他觉得，这个少年说的话，是对的。

    “你愿意跟我走吗？”陈希我问。

    青石没有犹豫：“愿意。”

    陈希我看着他：“你不怕我是坏人？”

    青石摇头：“你不会。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的人。”

    陈希我沉默片刻，伸出手。青石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不像八九岁的孩子。

    陈希我低头看着那只手，心中有一个念头——这个男孩，以后会走得很远。

    有句话——你有这份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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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希我带着青石回到方寸辇时，宁荣荣正在给小火凤凰们擦羽毛。看到陈希我身后跟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她愣了一下。

    “陈希我，这是……”

    “青石。”陈希我道，“以后跟着我们。”

    宁荣荣看着那个男孩，瘦瘦小小的，衣服破旧，脸上还有灰。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清泉。她忽然笑了，招手道：“过来。”

    青石犹豫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宁荣荣从车厢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蘸了水，给他擦脸。青石一动不动，任由她擦。擦完脸，宁荣荣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多了。”

    青石的脸红了。

    陈远抱着小火凤凰们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青石：“你叫什么？”

    “青石。”

    陈远咧嘴笑：“我叫陈远。这是小火凤凰们，五只，还没起名字。”

    青石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火凤凰们不怕生，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细嫩的叫声。

    啾。

    青石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陈希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青石不需要他教，他自己已经找到了路。他要做的，只是给他一个方向，让他继续走下去。

    宁荣荣走到陈希我身边，靠在他肩上：“陈希我，你收他做徒弟了？”

    陈希我摇头：“没有。”

    宁荣荣一怔。

    陈希我道：“我不教他。他的路，要自己走。他已经找到了。”

    宁荣荣看着青石，他正蹲在地上，和小火凤凰们玩。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兴奋，不是喜悦，是一种沉静的、踏实的、像山一样稳重的光。

    夜深了，方寸辇停在一片山坡上。小火凤凰们在陈远怀里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陈远也睡着了，靠在车厢壁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青石没有睡。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小镇，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

    宁荣荣从车厢里拿出一块毯子，披在他身上。青石回头，看到是她，连忙要站起来。宁荣荣按住他的肩膀：“坐着，别动。”

    青石只好坐着，身子绷得紧紧的。

    宁荣荣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三年？”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没有人陪你？”

    “没有。”

    “你爹娘呢？”

    青石低下头。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爹是矿工，死在矿洞里。塌方，埋了。那年我四岁。”

    宁荣荣的手微微一顿。

    “我娘改嫁了。嫁到隔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