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林婉清的体温。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阿姨。”

    林婉清拍了拍她的手，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释然。

    陈希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宁荣荣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冲他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玉镯在她腕上轻轻晃动，温润生光。

    陈希我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很淡。

    但宁荣荣看见了。

    ---

    夜里，陈希我送宁荣荣回客房。

    月光洒在青石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走到客房门口，宁荣荣停下来。

    “陈希我。”

    “嗯。”

    “你娘给我的镯子，我很喜欢。”

    陈希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是一种很亮很柔的光。

    “我也很喜欢你。”

    宁荣荣说完这句话，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客房，门关上了。

    陈希我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平静，是一种说不清的、很淡的、从心底泛上来的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抬手摸了摸脸颊。

    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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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藏经阁的灯还亮着。

    青石坐在书案前，左手捧着《太乙感应篇》，右手在试着举起那枚山形令牌。令牌纹丝不动，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放下。

    窗外，月光如水。

    太乙仙宗的夜，很静，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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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在太乙仙宗住了七天。

    七天里，他把藏经阁第一层能看懂的书翻了个遍。看不懂的也翻，翻完放回去，做个记号，准备以后能看懂了再来。

    陈玄礼给他列了一张书单，从《太乙感应篇》到《大陆通史》，从《农桑辑要》到《律法疏议》，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青石问：“太师叔祖，这些书都要看吗？”

    陈玄礼正在整理书架，头也没回：“都要看。”

    “为什么？”

    陈玄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矿冶考》，递给他：“你不是想让矿工不用死在矿洞里吗？矿洞为什么塌？怎么支撑？矿脉怎么走？挖出来的矿石怎么炼？这些都不懂，你怎么让他们不用死？”

    青石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座矿洞的剖面图，标注着岩层、矿脉、支撑柱的位置。他看了一会儿，合上书，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陈玄礼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说“我懂了”的时候，是真的懂了，不是应付。九岁的孩子，能沉得住气看这种书，不容易。

    “你比你师父当年强。”陈玄礼说。

    青石抬起头。

    “你师父六岁觉醒，九钟齐鸣，天生道胎。什么东西一看就会，一学就通。”陈玄礼把一本《山河地理志》塞回书架，语气平淡，“但也因为这样，他不太需要努力。不需要努力的人，往往不太理解那些拼了命也做不好一件事的人。”

    青石反驳：“先生也很努力的！先生理解！”

    陈玄礼转头看他。

    “先生要是不理解，就不会收我了。”青石认真道，“我是拼了命也做不好的那种人。”

    陈玄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也知道自己的短处。他收你，就是在补自己的短处。”

    青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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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天，陈希我被陈玄机叫到了青铜大殿。

    殿中不只陈玄机一个人。陈玄礼也在，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图纸。图纸很大，铺开来占了大半个地面，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陈希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座建筑群的规划图。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图纸上标注着讲堂、宿舍、藏书馆、演武场、膳堂、药圃——功能齐全，布局严谨。

    “学院。”陈玄机道。

    陈希我点了点头，没有意外。陈家要传法天下，靠几个人到处讲，太慢了。办学院，是迟早的事。

    “我跟你玄礼爷爷商量过了。”陈玄机指着图纸，“建在太乙仙宗外围，不占用宗门的地盘。初步规划，容纳三千人。以后不够再扩。”

    三千人。放在大陆上，不算多。但放在隐世万年的太乙仙宗，这是一个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