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字。

    陈希我看着图纸，忽然问：“生源从哪儿来？”

    陈玄礼接过话：“我和你曾祖的意思是，不从现有的魂师家族里招。那些家族，思想已经固化了。他们来学，也是奔着变强去的。变强之后，还是会走老路——猎杀魂兽，获取魂环，争权夺利。”

    他看着陈希我：“你说的那个方向，我想了很久。感悟之道，不只是修炼方法的改变，是整个观念的扭转。要从根上改。”

    “根在哪儿？”陈希我问。

    “平民。”陈玄礼道，“那些从来没有机会修炼的人。那些被‘废武魂’三个字压了一辈子的人。那些不知道什么是魂环、什么是魂骨、什么是封号斗罗的人。他们的脑子是空的，空的才好装东西。”

    陈希我想起青石那天笃定的语气，说陈家传法感悟之道一定会成功。青石就是一个平民。没有人教他修炼理论，所以他不会认为猎杀魂兽修炼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他才能用三年时间，把一块石头悟成山。

    “平民。”陈希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具体怎么招？”

    陈玄礼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递给他。

    陈希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上面写的是招生章程——年龄限制、资质要求、培养方向、学制年限、经费安排。每一条都写得很细，细到让人怀疑陈玄礼这几个月是不是什么都没干，光琢磨这个了。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凡入学者，学费全免，食宿由学院供给。”

    陈希我抬起头：“全免？”

    “全免。”陈玄机道，“平民家的孩子，能来读书就不错了。再让他们交学费，等于把他们往外推。陈家不缺这点钱。”

    陈希我沉默了一会儿。陈家确实不缺钱。隐世万年，积攒的家底，别说三千人，三万人也养得起。但钱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免费的东西，很多人不会珍惜。”他说。

    陈玄礼点头：“想到了。所以设了考核。入学要考核，每半年还要考核一次。通不过的，退回去。不是赶走，是让他们知道，这个机会不是白给的。”

    陈希我又翻回前面，仔细看了看考核的内容。不是考魂力，不是考战斗。是考感悟——对武魂的理解，对天地的感应，对道韵的体悟。考的不是强弱，是方向。

    “还有一个问题。”陈希我放下招生章程，“老师从哪儿来？”

    陈玄机和陈玄礼对视了一眼。

    “陈家现有的族人，能教的都拉出来。”陈玄机道，“你玄礼爷爷亲自带一批。我身体还硬朗，也能带一批。你爷爷那一辈的大都在闭关，这路能不能走得通就看这一哆嗦了，就算了。你爹那一辈的，你这一辈的，在外面历练过的，只要修为够、心性稳，都可以上讲台。”

    他顿了顿。

    “但不够。远远不够。”

    陈希我明白。陈家避世万年，族人虽多，但真正适合当老师的，并不多。修为高的不一定教得好，教得好的不一定有耐心，有耐心的不一定懂怎么跟平民家的孩子打交道。教修炼和教感悟，是两回事。

    “所以，我们想从外面请。”陈玄礼道，“七宝琉璃宗那边，宁风致已经答应了，派三位长老常驻学院，教授武魂理论和精神力修炼。幽影宗那边，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有意向来，以毒入道，也是一条路。”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