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我看着他。

    “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青石。”

    陈希我微微挑眉。

    “不是现在。”陈玄礼道，“等他长大。等他走出一条路。等他成为榜样。”

    陈希我明白了。青石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强，在于他是第一个。第一个从平民中走出来的、用感悟之道凝聚道环的人。当其他平民孩子看到青石，他们就会相信——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我需要做什么？”陈希我问。

    陈玄机摆手：“你去做你的事。学院的事，我和你玄礼爷爷来办。等你下次回来，第一批学生应该已经入学了。”

    陈希我站起身：“好。”

    他走向殿门，走了几步，停下来。

    “曾祖。”

    “嗯？”

    “学院叫什么名字？”

    陈玄机沉默了一会儿。

    “就叫太乙学院。不冠‘仙宗’二字。”

    陈希我看着他。

    “仙宗是隐世的，学院是入世的。”陈玄机的声音不大，“办学院不是为了培养隐士，是为了改变人间。名字里带‘仙’，隔了一层。不带，才是人。”

    陈希我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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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希我走出青铜大殿时，看到青石蹲在台阶上。

    他手里捧着那枚山形令牌，正在用右手试着举起来。脸憋得通红，手臂在发抖，令牌纹丝不动。

    陈希我走到他面前。

    青石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先生。”

    “举不起来？”

    “举不起来。”青石老实承认，“太师叔祖说，什么时候能单手举起来，什么时候去见他。我练了七天了，还是纹丝不动。”

    陈希我蹲下来，从他手里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极沉，像握着一块浓缩的山石。曾祖年轻时用过的令信，果然不是凡物。

    “你知道曾祖为什么给你这个吗？”

    青石想了想：“考验我？”

    “不只是考验。”陈希我把令牌放回他手里，“山不会自己变轻。你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强。这个过程会很慢，慢到你有时候觉得什么都没变。但只要你在举，就在变。”

    青石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太师叔祖说学院要招平民，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能去吗？”

    陈希我看着他。青石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渴望变强，是渴望让更多人像他一样，有机会变强。

    “可以。”陈希我道。

    “你是我的弟子。你的课，我来上。但如果你想——”他看着青石，“学院开学之后，你可以去听其他老师的课。不是以弟子的身份，是以学生的身份。和所有人一样，坐在一起，听一样的课。”

    青石想了想：“先生是让我不要特殊？”

    “特殊是别人给的，不是你自己要的。”陈希我站起身，“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特殊，是因为你没有把自己当成特殊的人。记住了。”

    青石用力点头。

    陈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山下走去。

    青石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阳光照在青黑色的令牌上，反射出沉沉的暗光。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令牌，再次发力。

    手臂在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台阶上。

    令牌纹丝不动。

    他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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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荣荣在客房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她一直在外面跑，东西都随身放在储物魂导器里。现在只多了一样——手腕上那只玉镯。

    她低头看着镯子，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呢？”

    她抬头。陈希我站在门口。

    “笑你娘。你娘说，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她收拾你。”

    陈希我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她说到做到。”

    宁荣荣笑出声来。笑完，她看着陈希我，神色认真了一些：“你曾祖找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希我点头，把学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平民招生，全免学费，半年一考核，老师从陈家和外面请，青石将来当榜样。

    宁荣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陈希我。”

    “嗯。”

    “我爹答应了派三位长老过来。但我觉得，不够。”

    陈希我看着她。

    “七宝琉璃宗有的是资源，有的是人脉。但这些年，我们一直关起门来过日子，没怎么管过外面的事。我爹是守成的人，不是开拓的人。让他派三位长老，已经是极限了。”她顿了顿，“但我不一样。”

    她看着陈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