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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师父,花姐,这怎么好意思……”
推拒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两人态度坚决,他只得伸手接下。
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追着那个红纸包,直到它被曹霜收进口袋,许多人脸上最后一点轻松也消失了。
陈芸是曹霜的师父,给钱还算有个由头。
可花姐呢?她和曹霜非亲非故,竟也拿出三元。
那他们这些邻居……
长凳上的人们开始用眼神交流,你瞥我一眼,我瞄你一下,谁也没先开口。
阎埠贵和刘海中坐在靠前的位置,脸上像是蒙了层灰,格外不自在。
最初张罗这事的是他们,挨家挨户通知全院来吃饭的也是刘海中。
现在要出礼金,按理他们该带头。
更何况他们还顶着“院里大爷”
的名头,若一声不吭,脸面往哪儿搁?
阎埠贵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碗里那几片菜叶,打定主意不吭声。
丢人总比丢钱强。
可陈芸显然没打算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她坐回自己的凳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清:“怎么都停筷子了?继续吃呀。”
“我随我的礼,是我的事。
你们不想随,那也是你们的事。”
“毕竟人和人讲究的不一样。
咱们做事总得顾全点体面,不然传出去,脸上挂不住。”
“是吧,花姐?”
说完,她朝花姐那边递了个眼色。
花姐听懂了那层意思,顺着话音接了下去:“是这么个理。
我虽说跟曹霜也就是厂里碰面的交情,可人情往来的规矩还是明白的,不像某些人。”
“前脚刚说完大伙儿对曹霜多照顾,后脚就让人瞧见是这么个‘照顾’法。”
“可真够逗的!”
两人一来一往,席间坐着的好些人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最不自在的得数阎埠贵。
先前口口声声说对曹霜好的正是他。
此刻被这么一点,那筷子就更伸不出去了。
“曹霜,贺喜你评上四级工。”
这当口,冷不防有人站了起来。
满桌的人都扭过头去,想瞧瞧是哪位这么敢出头。
许大茂旁边,一个模样标致的姑娘不紧不慢地直起身。
院里不少人不认得她。
曹霜却清楚,这是娄晓娥。
她家里底子厚,自然不把这点礼钱放在心上。
再说曹霜先前帮过她,随个份子也算不上什么。
不过是早先不知道有这么个规矩,不然早就备好了。
边上的许大茂瞧见了,伸手想拽她袖子。
娄晓娥压根没理会,径直走到曹霜跟前。
“曹霜,对不住啊,早先大茂没跟我提这事,这会儿我补上,真心贺你。”
话音落下,她直接抽出一张十元的票子。
好嘛,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粘在了娄晓娥身上。
一出手就是十块,这得是多阔气的手笔。
看这姑娘是从许大茂旁边站起来的,莫非是许大茂往后要娶的媳妇?
一时间,好些人心里头泛起了嘀咕。
连许大茂都能寻着这么出挑的姑娘,再看看自己。
唉,真是不能比。
曹霜这边呢。
瞧着递到眼前的钱,他着实有些意外。
可人都到面前了,总得推让一句。
“小娥嫂子,这可使不得。
您这一给就是十块,让后头的人可怎么跟呢。”
娄晓娥才不管那些,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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