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偷拿了家里的存款，许大茂恐怕连认都不会认。

    现在他既然松了口，曹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许大茂站在那儿，没理会母亲的嚷嚷。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票子，数出十张一块的，递了过去。

    

    曹霜接过钱，指尖蹭过纸币边缘，触感粗糙。

    他没说话，只是把钱对折，塞进里衣口袋。

    院里的风忽然紧了，吹得晾衣绳上的湿衣服晃来晃去，投下的影子在地上扭成一片。

    

    曹霜心里清楚，许大茂拿得出这笔钱。

    即便最后证实许大茂的母亲并未经手，许大茂也已经答应按他提出的数目赔偿。

    数目不算太大，曹霜料定对方付得起，才会开这个口。

    倘若许大茂根本无力承担，话说出来也是白费，对方绝不会认。

    

    许大茂之所以此刻爽快答应与曹霜私下解决，无非因为曹霜损失的财物并不惊人。

    解决的办法仍在许大茂能力所及之内，无非让他憋闷一阵罢了。

    

    “许大茂，”

    曹霜的声音在巷子里显得很平，“看在街坊多年的份上，你提的，我应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身后那扇紧闭的院门。”可你也瞧见了，你母亲半点不肯点头。

    先把自家屋里的人安顿好吧。

    真想解决，就快些动。

    我的耐心，不多。”

    

    夜风掠过墙头，带来远处隐约的煤烟味。

    曹霜接着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该知道，我眼下连个落脚处都没了。

    总不能让人白白砸了我的家，连今夜睡哪儿都成问题。”

    

    这话里的意思足够明白：曹霜同意了私了，不再追究。

    但他要许大茂先理顺家里的反对声音。

    许大茂的母亲始终不答应，在曹霜看来，便是事情还没理清。

    若许大茂自家人都无法统一意见，那么向他曹霜提出的任何解决法子，都立不住脚。

    

    曹霜给出的路，他们未必肯走。

    所以曹霜要许大茂回去，把家里说通再来谈。

    说不通，这事便不必往下谈。

    

    许大茂立刻懂了。

    曹霜这是允了私了。

    只要曹霜这边点头，许大茂便不打算再听家里那些杂音。

    他再清楚不过，一旦闹到安保局去，小慧那个破坏何雨柱成家的盘算，就再也行不通了。

    

    眼下，许大茂不可能也没工夫去说服母亲。

    再说，他想搅黄何雨柱婚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旁人若察觉，很容易将他看作存心坏人家室的恶徒。

    到那时，许大茂再想维持面上那点光鲜，怕是难了。

    

    许大茂冲回屋里翻出藏着的十块钱，径直拍到曹霜掌心。

    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拖——院子里的人都站在曹霜那边，连一大爷都准备好了，只要曹霜开口就能去叫安保局的人。

    今晚曹霜是明摆着的受害者，许大茂必须得拿出个交代。

    

    钱刚沾上曹霜的手就被收进了口袋。

    许大茂紧接着开口：“钱你先拿着，这总够表明态度了吧？屋里该怎么修明天全归我处理。

    要是今晚没处落脚，我家还能凑合一宿。”

    

    曹霜根本没打算去许大茂那儿。

    就算真要借宿，他也不会选刚撕破脸的人家。

    何况他还得去招待所看看娄晓娥——许大茂母亲动手打了人，伤得怎样总得亲眼确认。

    合作才刚起步，铺面也买下了，他可不想这时候出岔子。

    

    “行，够利落。”

    曹霜捏了捏口袋里的纸币，“信你这次。

    住处我自己解决。”

    

    他没再多看许大茂，转身朝院外走。

    那些聚在四周的邻居们渐渐散了——他们原本就是来看这场争执如何收场的。

    

    天色暗得很快，寒意顺着衣领往里钻。

    人群渐渐散了，只剩几个影子还立在原地，大概是想看看许大茂会不会反悔。

    

    许大茂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门合上的声音很闷。

    曹霜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碰了碰那叠纸币的边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