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接下来许家屋里肯定安静不了——果然，没过多久，压低的争吵声就透过门板渗了出来，像冬天的风刮过缝隙。

    那是别人的家事，与他无关。

    

    他正要走，一抬眼，看见两个人影还站在院角的阴影里。

    是何雨柱，旁边站着的一大爷。

    

    “上我那儿凑合一宿吧，”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屋里就我一人，空着也是空着。”

    

    曹霜没立刻应声。

    他确实没打算去别人家借住。

    有些事，他得自己盘算，现在还不是摊开的时候。

    秦京茹那边刚和许大茂断了关系，这个节骨眼上，他若往何雨柱家一住，落在旁人眼里，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话来。

    许大茂母亲今天能砸了他住处，明天就能传出更离谱的闲话。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了，我自有去处。”

    

    何雨柱还想再劝，曹霜已经侧过身，目光掠过一大爷沉默的脸，最后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屋脊轮廓上。

    夜里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子灰尘和煤烟混着的凉意。

    他听见许家屋里的吵嚷忽然拔高了一瞬，又猛地压下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该走了。

    他迈开步子，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话音落下，人已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背影很快被昏暗吞没。

    院中只剩下何雨柱和一大爷，还有那扇门后断续传来的、压抑的争执。

    

    夜风卷着凉意往衣领里钻。

    曹霜搓了搓手背，没接话。

    有些事，自己不在意，不等于旁人不在意。

    既然要和秦京茹合伙，往后耳朵边上的闲话怕是少不了。

    人总爱信那些飘来飘去的碎语，仿佛传得多了，便成了真。

    

    “柱子，谢了。”

    他朝何雨柱点点头，“住处我能寻着。

    实在没辙，再上你家叨扰。”

    

    他又转向易大爷：“您回吧，外头冷。”

    

    易大爷却没动。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手一摆，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哪儿都别去，今晚就住柱子那儿。”

    他转向何雨柱，声音沉下去，“人交给你了。

    要是半夜跑了，明天我找你。”

    

    这话带着旧日的腔调。

    院里早没了“大爷”

    这称呼，易大爷也很久没用这种口气发号施令。

    曹霜怔了怔，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漫上来——像是冬夜里忽然触到一截温热的烟囱管。

    

    曹霜原本打算出门，却被何雨柱和那位被称作一大爷的老人拦在了院里。

    两人一左一右，意思很明白：今晚他最好别走。

    他试着解释，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徒劳，索性把解释咽了回去。

    既然秦京茹没来找他，或许有她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