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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行人直奔月河古城——传说中女娲血脉蛰伏之地。
可眼前哪还有半分古城气象?
整座城死寂如墓,黑雾缠绕城墙,鸦雀绝迹。凡人稍近十里,轻则神志恍惚,重则七窍流血,无人生还。
就连王府派去营救的精锐,也折损大半,连带几位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尽数失踪,尸骨无存。
途中,他们在一处军帐前遇见王府征召的兵卒,顺手讨来一支染血断箭。
剑痴指尖凝光,施出溯影术,箭尖微颤,竟映出当日惨烈一幕:
王爷嘶声疾呼:“速寻马婆婆!否则月河城永堕噩梦,再无醒转之日!”
画面里,另有一女子黑发狂舞,眸色赤红如燃,周身翻涌着不祥妖气——不是入魔,便是妖身已成。
两条线索,就此钉入众人脑海:马婆婆、月河城噩梦。
消息到手,即刻启程。
一路翻山涉瘴,屡遭凶险——最凶悍的,是一株盘踞古道的千年树妖,枝如鬼爪,藤似毒蛇,几乎将众人拖入地底。
正是这一场场生死相托,让彼此肝胆相照。
陈靖仇干脆跪地执礼,认下这位大哥;剑痴亦抬手扶起他,点头应下这个弟弟。
终于,他们立于月河城门前。
木门腐朽斑驳,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众人迈步而入——眼前豁然铺展一片无边花海。
繁花灼灼,层层叠叠,每朵都盛放得惊心动魄,仿佛把整个春天的光与焰,都揉进了花瓣里。
然而绝美的表象之下,暗涌着数不清的杀机。
花粉初绽的刹那,整座城池仿佛被剥开血肉,露出森然真相——没人摸清这花粉究竟藏着什么诡谲之力,只晓得它漫天飞散时,总有人无声无息地陷进花海深处,再没留下半点痕迹。
就连威震北疆、铁骨铮铮的挞拔大汗,竟也一头栽了进去,踪影全无。
剑痴当机立断,携陈靖仇与挞拔玉儿抽身而退,快步踏入月河城内。
进城不久,他们便寻到了女娲庙——可那庙门却紧闭如铁,朱漆斑驳,门环锈蚀,显然多年未启。
话音未落,一名妖气缠身的女子骤然现身,袖中寒光迸射,直取三人咽喉!
剑痴毫不迟疑,指尖掐诀,长剑嗡鸣出鞘,剑锋所过之处,霜雪翻涌,剑罡如瀑,凌厉得叫人不敢直视。
此时的他,胸中浩然如火,是宇文拓魂魄里最澄澈的那一缕善念所化。
但凡瞧见他挥剑的身影,任谁都会脱口赞一句:真侠者也!
可谁又能想到——这正气凛然的剑客,竟是当年被万民唾骂、冠以“魔首”之名的宇文拓?
激战正酣之际,女娲庙内忽有一老妪缓步而出。
她袖袍一扬,妖气顿溃,那女妖如烟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老妪目光扫过剑痴,唇角微扬,笑意温厚;
可当视线落到陈靖仇身上,眉峰倏然一压,眼神沉了下来,似在反复掂量、揣度,神情难辨悲喜。
随后,众人入庙叙谈。
老妪娓娓道来,将整桩祸事抽丝剥茧——连同如烟的过往,也一并揭开。
原来不过是一场被爱烧穿理智的悲剧。
如烟为情所困,心性日渐畸变,最终甘愿献祭本心,堕入邪途。
整座月河城的异变,正是由此而起。
而这场灾厄的根子,终究绕不开女娲血脉的继承者。
唯有唤醒真正的女娲后人,方能平息这场浩劫。
可要唤醒她,非得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地皇者”不可。
老妪虽未点破,却已悄然确认:剑痴与陈靖仇之中,必有一人身负此命格。
可怪就怪在——两人皆有!
命格清晰,毫无虚妄,这才让她初见二人时,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
看到此处,天下人议论纷纷。
毕竟“大地皇者”四字,分量太重——纵是上古洪荒年间,也仅一人得授此号,执掌山河气运,统御大地精魄。
“还记得金榜初显时那段判词么?‘宇文拓本应承天受命,登临皇者之位,却因戾气深重、杀伐过甚,终失其格。’”
“照这么说,真正契合命格的,反而是陈靖仇?可他温吞软和,遇事犹疑,哪有半分皇者气象?”
“可不就是!论格局、论锋芒、论气魄,宇文拓才更像那个该立于九霄之上的人!”
众说纷纭,却都默认了一件事:宇文拓,早已与大地皇者之位无缘。
那么答案只剩一个——陈靖仇,才是命定之人。
可这结果太过震撼。
大秦九皇子赢离的每一世转生,皆是天地倾轧也要捧出的主角,光芒万丈,无人能掩。
如今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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