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攻击擦着衣角掠过。

    在能量视野里，靶眼每一次出拳前，肩胛骨的能量流向都会提前零点三秒发生变化。

    左肩亮了，下一拳从左边来。右髋亮了，下一脚踢右侧。

    像是开了透视外挂打格斗游戏。

    牛符咒在龙符咒的增幅下提供的力量，让维托随手一挡就能卸掉靶眼全力一击的动能。

    兔符咒增幅后的速度，让他在靶眼眼中变成了一个永远快半拍的残影。

    靶眼打了三十秒，一拳没碰到。

    “你变强了。”

    靶眼喘着气，但语气里没有愤怒。

    他甚至笑了。

    亚历克斯靠在倒塌的货架上，看着这一幕。

    维托的战斗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格斗都不一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停顿，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反击都恰好落在靶眼防御的缝隙里。

    不是在打架，这完全就是艺术。

    马特站在亚历克斯旁边，比利棍已经收起来了。

    他的超感官在全力运转，试图捕捉维托的战斗数据。

    心率，六十八。

    和站着不动的时候一样。

    “他在玩。”

    马特的声音很轻。

    亚历克斯没说话，他当然知道。

    维托的手段有多少，亚历克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的战局情况随便拿出一种都可以终结这场游戏。

    但是维托没有这么做，那就是明摆着告诉众人一件事：他在玩。

    靶眼也知道。

    但靶眼不在乎。

    因为他的右手在三十秒前就按下了腰间通讯器的发送键。

    那条预编辑好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此刻，赤红党基金会总部应该正在迎接一支携带重火力的突击队。带队的是菲斯克花大价钱从外州请来的变种人打手，配合十二名持有军用级武器的雇佣兵，足够把一栋三层建筑夷为平地。

    靶眼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赢的。

    他是诱饵。

    想到这里，靶眼又笑了。

    笑得很开心。

    “维托先生，”

    靶眼一边格挡一边开口，“你在这里陪我玩，你家那个基金会，现在还好吗？”

    维托停了。

    靶眼以为自己戳中了痛点，笑容更大了。

    “菲斯克先生说了，要拆你们赤红党，不用一个一个拆。把总部端了，你们那些什么互助网络、法律援助、物资站，全都是没根的草。”

    亚历克斯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面具，试图通过鬼影忍者的感知网络确认基金会的情况。

    “别急。”

    维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平静得不像是刚听到自己大本营被端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亚历克斯和马特。

    “第二个常识。”

    维托竖起两根手指，“巡夜之前，先确认所有据点的防御等级是否匹配当前威胁。你们出门前有没有检查基金会的安保部署？”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三个常识。”

    维托竖起第三根手指，看向马特，“你的超感官能覆盖多大范围？四个街区？五个？出门巡夜的时候，有没有在基金会方向留一条感知线？”

    马特沉默了。

    维托收回手，转向靶眼。

    “你那条消息，他们应该是收不到了。”

    靶眼的笑容凝固了。

    “我知道菲斯克的计划。知道突击队的人数、武器配置、进攻路线，也知道那个满口脏话的变种人。”

    维托把双手插回裤兜，“基金会今晚值班的不是普通安保。”

    靶眼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亲自来这里？”

    维托歪了一下头，“不是因为你值得我跑一趟。而是我刚好想找个人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