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自己保护的人都护不住，还谈什么——”

    “你知道他的事吗？”

    维托忽然问，下巴朝马特的方向点了一下。

    亚历克斯愣了。

    “夜魔侠。”

    维托继续走，牵着灰狗拐过街角，“你查过他的战绩。地狱厨房单枪匹马干了多少年？没有面具，没有鬼影兵团，没有赤红党的后勤和情报网。一根棍子，一副墨镜，挨了多少刀，断了多少根骨头。金并把他打趴下过，手合会追杀他追了好些日子。”

    马特的脚步没有变化，呼吸也没有变化。

    但他没有否认。

    “他有导师吗？”维托问。

    亚历克斯摇头。

    “他有后盾吗？”

    “……没有。”

    “他放弃了吗？”

    亚历克斯不说话了。

    “马特·默多克先生在地狱厨房最黑暗的时候，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东西往前走。没有人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人在他快死的时候冲出来挡在前面。”维托停下脚步，转过身。

    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脸上半明半暗。

    “你有我当导师，有赤红党当后盾，有鬼影兵团当武器，有马特教你格斗。亚历克斯·肯特，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你不够格？”

    亚历克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今晚犯了错，很好，说明你还有得学。犯错不丢人，丢人的是犯了错就想把责任连同工具一起交出去，然后告诉自己我不适合。那不叫谦虚，那叫逃避。”

    灰狗在旁边呜咽了一声，被维托拽了一下绳子，老实了。

    亚历克斯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马特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亚历克斯的心跳变化，从低沉压抑，到逐渐加速，到趋于平稳。

    不是被说服了。

    是被点燃了。

    “面具我不收。”

    维托转回身继续走，“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强度翻倍。”

    亚历克斯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是。”

    又走了半个街区，亚历克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物资站的老兵，你说他们在医疗所。但是基金会那边——靶眼说菲斯克派了突击队去端总部，那边的人……”

    “我说过，”维托头也没回，“基金会今晚值班的不是普通安保。”

    “什么意思？”

    维托没回答。因为他们已经到了。

    赤红党基金会总部。三层建筑，灯火通明。

    大门口站着十一个人。

    清一色的老兵。年龄从四十五到六十不等，穿着赤红党统一配发的工作服，手里端着的却不是扫帚和拖把。

    M4A1突击步枪，三把。

    雷明顿870霰弹枪，两把。剩下的人手持各式手枪，从格洛克17到M1911，型号不一但保养状态极好。

    老兵之家的退伍军人们。

    赤红党安置的第一批受助者。

    他们身后的停车场里，十几个黑影被绑住了。

    不像人形，倒是像狗。

    十几条形态各异的狗，被绳子拴在停车场的栏杆上，嘴上全套着临时用皮带扎成的嘴套。

    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放弃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亚历克斯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信息拼图终于合上了。

    维托在来仓库之前，先去了基金会。

    那支突击队和变种人打手，全被变成了狗。